火势越来越猛,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火星子被风卷着四处乱飞。
大胡子和两个暗哨被三处火头绊得手忙脚乱,压根没注意到李琦已经猫着腰,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块磨得锋利的石头——他脑子里的人体薄弱部位分布图清晰浮现,后颈与颅骨连接的凹陷处,是能让人瞬间昏厥又不造成致命伤害的精准点位。
李琦瞅准大胡子弯腰提水桶的空档,脚步轻得像猫,绕到他身后,猛地扬起手臂,石头精准砸在那个凹陷处。
大胡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两个暗哨还在扑火,没人发现这边的动静。
李琦转身冲到陆强身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陆强正机械地往火堆里泼水,被猛地一拽,手里的水桶“哐当”砸在地上,他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
“表哥!别救火了!”李琦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声音穿透浓烟,“跟我跑!现在!”
这声喊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陆强麻木的混沌。
他看着李琦眼里的红血丝,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大胡子,瞳孔猛地收缩,积压多日的恐惧终于化作求生的本能,他颤抖着点了点头,攥紧了李琦的手。
李琦拽着陆强的手腕,拼尽全力朝着记忆里的边境线方向狂奔,林间的枯枝败叶被两人踩得咯吱作响,身后的火光越来越亮,浓烟呛得他们喉咙生疼。
“站住!别跑!”
身后突然传来暗哨的怒吼,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李琦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
陆强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李琦死死攥着他的手,低吼道:“别回头!跑!”
两个暗哨骂骂咧咧地追了上来,脚步声和枪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李琦脑子里的路线图飞速刷新,他拽着陆强拐进一条狭窄的林间小道——这是他来时标记的捷径,杂草丛生,刚好能甩开追兵的视线。
李琦死死攥着陆强的手腕,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噼啪作响,他回头吼道:“表哥,快跑!跑回边境线我们就安全了,快跟上!”
陆强的脚步踉跄,裤腿被树枝划破,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望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铁丝网轮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积压多日的恐惧,终于变成了拼命向前的力气。
身后的枪声又响了,子弹打在两人脚边的泥土里,溅起的石子擦过脚踝。
李琦咬紧牙关,拽着陆强拐了个急弯,朝着记忆里那道被剪开的缺口狂奔。
铁丝网的缺口近在眼前,李琦用力把陆强往前一推:“快钻过去!我断后!”
陆强踉跄着扑到铁丝网前,慌乱地扒着缺口往外挪。李琦转身时,余光瞥见两名暗哨已经追到十米开外,其中一人举着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对准他——边境线的混乱地带,这类跨境犯罪团伙本就持有武器,为了自保或灭口,根本毫无底线,持枪伤人甚至杀人的案例并不少见 。
“砰!”
枪声再次响起,李琦猛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铁丝网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看清对方手里的枪,心里一紧——这类团伙为了争夺地盘、掩护非法交易,常会私藏枪支,在逃脱无望时,绝对敢豁出去开枪 。
“表哥快点!”李琦嘶吼着,顺手抓起地上一块石头砸向追兵,延缓他们的脚步。
陆强已经钻过缺口,跌坐在中方一侧的草地上,回头看到枪口对准李琦,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小琦!”
暗哨又要扣动扳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还有扩音器的喊话声:“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是中方民警!昨晚的跨境协作早已生效,警方一直在边境线附近布控接应。
两名暗哨脸色骤变,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灯光,终究不敢在边境线旁公然顽抗,骂了句脏话,转身往密林深处逃窜。
李琦趁机矮身钻过铁丝网,刚落地就被陆强紧紧抱住。
警笛声越来越近,两人瘫坐在草地上,看着身后的国境线,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跨过去,就是安全的地界。
几名民警快步跑过来,先是检查了李琦和陆强的身体,确认两人没有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边境另一侧的跨境警务协作部队也传来消息,趁着团伙慌乱逃窜的空档,他们循着李琦拍下的照片线索,一路摸进了这伙人的藏身窝点,不仅将全员抓获,还起获了那些没来得及脱手的非法货物,彻底来了个一锅端。
陆强被民警安排送去附近的医院做全面检查和心理疏导,经历了这么久的胁迫,他虽然还有些恍惚,但攥着李琦的手时,指尖已经有了温度。
李琦则跟着三位同学回了酒店,身上的擦伤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彭勇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吓死老子了!必须去搓顿傣味大餐庆祝!烤鱼、菠萝饭,一样都不能少!”
张昊和王浩也跟着附和,眼底的担忧彻底换成了劫后余生的笑意。
王浩推了推眼镜,故作严肃地叮嘱:“下次再敢一个人闯祸,我们仨绝对不等你!”
李琦笑着点头,望向窗外瑞丽明媚的阳光。
“表哥没事了,真的太好了!我们继续去旅游!”
曼听公园的大象、告庄的星光夜市、澜沧江边的晚风……那些没逛完的景点,没吃够的美食,都在等着他们,少年人的暑假,本该就是这样热热闹闹、充满烟火气的模样。
四人刚收拾好背包,打算去逛勐焕大金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