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主力与寿州城中的刘仁赡合流,战局再难收拾。危急关头,向训再也顾不得面子了,决定收缩兵力,将全军聚集于寿州、下蔡为中心的淮水两岸,同时急报开封,请求柴荣派兵救援。寿州城就像狠狠刺入淮南周军心脏的尖刀,向训不仅始终无法拔掉这把刀,反而深受其害,甚至到了自身难保的境地。
困守寿州的刘仁赡知道,决战之日已近。他支撑着虚弱的病体,召集全军将士,动情地说:“我是喝淮水长大的,生是淮南人,死作淮南鬼。我家世受国恩,如今却不能保境安民,为君分忧,这是我的耻辱!我虽然患病,也要奋力执戈,与诸君背城血战,死于旗鼓之下!”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从未落泪的刘仁赡泪盈眼眶,他哽咽着一字一字吐出了最后一句话:“无论如何,终不以大丈夫之节屈身以事二姓矣!”战场经验极为丰富的刘仁赡清楚,这也许是淮南战场最后的机会。如果趁后周援军尚未到达之际,与城外的南唐军主力里应外合,主动进攻,有可能一举把敌军赶回淮北,彻底解除寿州之围。
刘仁赡急信李景达,请求两军同时出击,对围城周军发起决战。没想到被李景达一通冷嘲热讽,严词拒绝。李景达在六合吃过大亏,再也不敢冒进,只想着把连通寿州城的那条夹墙修通才是正事。刘仁赡满腔热血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一气之下病倒在床。
寿州对峙的两军都进入了最艰难的时刻。破局之人,不仅需要坚定如铁的意志,更需要驾驭全局的头脑和奋勇无前的决心。向训与李景达,显然都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在寿州城外日复一日的肉搏,不过是一场真正大演出即将启幕的序曲。
不久,一个流言在淮南飞快地掠过,震动两军。传说后周皇帝柴荣又要再度亲征,亲手终结这场令人疲惫的拉锯战。寿州城内顿时暗流涌动,军心浮动。柴荣的上一次出现瞬间逆转了南唐军唾手可得的胜利,把半个淮南都风卷残云般夺了过去。如今寿州已濒临绝境,柴荣如果再度亲征,还有谁能阻挡?
这个消息让不少南唐将领的意志彻底崩溃。趁着夜色,一群南唐军人偷偷摸出城去,企图乘船逃往淮北,离开寿州这个水深火热之地。没想到刘仁赡早有防备,在淮水边暗布伏兵,将这伙逃兵一举抓获。等到这群可怜的俘虏被押到大帐,众人震惊地发现,里面竟有一人是刘仁赡的小儿子刘崇谏。事已至此,军校只好向病卧在床的刘仁赡如实报告。刘仁赡又怒又悲,挥挥手,艰难地说:“没什么好说的,按军法从事,斩!”
刘崇谏被带到了军营外,准备处决。众将个个面色苍白,但谁也不敢再劝。监军使周廷构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