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目光中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
那人半伸出手,说道:“我能抱抱你么?”
厅堂已经没有了人,天色渐晚,光线有些昏暗,他在她面前,低声问,能不能抱抱她。
璨如看着他的眼睛,唇瓣微张。她承认自己此刻已经动摇了,也或许在更早的的时候,她的防线已经为他打开。
她站在原处,抽出被扣住的手,直勾勾地看着他,笑道:“我若说不能,你就不抱了么?”
或许,人都是渴望陪伴的,他们都在期盼,有一个人,能拉自己走出孤独的深渊,走出心底贫瘠的沙漠。
他微微躬身,对上她的目光:“当然不会”
“我会一直征求你的同意,直到你答应为止。”
她捂着嘴笑,骂他:“你这是无赖知道么?”
寂室暗沉,房嘉言只能隐约瞧清姑娘的眉眼,并且从她的语气来看,她应是不排斥自己的。
“那我再问一次,我可以抱你吗?”他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温柔中含着淡淡的缱绻。
璨如有时候在想,人这一生,活的匆匆忙忙,什么也带不来什么也带不走,自己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他有心,她也不是无意。
那便不为难自己了。
姑娘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张开双臂环住他,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吗,从你那天在廊桥上出现,我便开始放任自己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对男女爱恋的信任,但至少此刻,她觉得自己是愉悦的,那便够了。
……
几日前,璨如接到高悦的信,说她已经在回程的路上。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了。
果不其然,刚从酒楼回来,便听见外头一阵搬东西的响动,她赶忙出去查看。
“高姐姐,果真是你。”她迎出去,搀了高悦的手一同进厅内。
她们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倒是生出了点儿相依为命的味道来了。毕竟两人的经历相差无几,也都没有再嫁的心思,若不出意外,她们也就一起相扶到老了。
“就说你呢,我不在家,肯定又可着劲儿折腾了,也就絮儿惯着你。”她戳着璨如的脑袋道。
“才没有,我可听话了,上个月的账我都理清了。”她说这话一点都不心虚。
至于关起门来,到底是她在看账,还是赖着房嘉言给她看,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某人还是很乐意她撒撒娇的
高悦嫌弃地推开她的手,故意扬声道:“真的么,也不知是谁去渡口看个货船,一路飘回来的。”嘴上虽嫌弃,却还是拉了她去看自己给她带的小玩意儿。
“璨璨,你喜欢这个……”她刚抬头,却见一个丫鬟匆匆进来与那姑娘说着什么,声音刻意压低了。
然后后面无论她说什么,这丫头都是一副走神的样子。终于到最后,那姑娘忍不住了,跟她道了声晚些回来,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高悦细眉一挑,深觉有鬼。
璨如从后门出去,那里正停了架马车,丛声躬身行了一礼:“娘子”
她微微颔首,便上了马车。
那人正靠在车窗旁,一手搭着扶枕,闭目养神。
璨如轻轻地上前去,坐在他身边,房嘉言半扶着她的肩膀,“在家做什么呢?”
他明显是刚下职回来,身上穿的还是官服,璨如探出手去给他揉揉太阳穴,不回他的话,反倒轻声说道:“就这么会儿功夫,你还来看我,看来你还是不够累。”
这个人黏乎乎的,跟她一开始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原来想着,这人大家出身,高门显贵家的公子,只是多见了她几次,一时新鲜而已,届时有了比她更柔情更漂亮的女郎,也就自然而然地淡了。不过就这一个多月来看,他可真没有一丝淡了的样子,反而来的更勤了。
不过说来说去,她也不亏就是。毕竟这样一个周到有礼又温柔体贴的情郎,她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至于别的,她就不再想了。
“我路过,就想来看看你。”只要是她坐在身边,房嘉言的心情便肉眼可见的好,丝毫不隐藏自己见着她的喜意。
璨如细眉一挑,手上的动作刻意加重,一字一句道:“原来是路过啊……”
守在马车旁的丛声一愣,觉着他主子路过的可真远。
她这儿同春山街完全是两个方向,这人到底是从哪儿路过呢。
他拉过她的手,温声道,“我不累,你过来我抱抱。”这话若是别的男人说,那确是有待考量,可是眼前这个人说抱抱,那就真的只是抱抱而已。
璨如温顺的蹭到他怀里,后背靠在他胸前,说道:“嗯……既然你不累,那我那儿还有这个月的账本,你便帮我理了吧。”
说完,又摇了摇他的胳膊,一脸开心地看着她,毫不客气地使坏。
房嘉言哼了一声,趁她不注意,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一手去捏她的脸,咬着牙道:“你还真会给我找事儿做……”
两个人小闹了一阵,他便放她回去了。走时还多次叮嘱她:“近日多雨,莫往外跑,莫要着凉。”
璨如连声应是。她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找了个情郎,而是找了个兄长,管天管地还让人觉得特偎贴的那种。
等她提着裙摆迈着轻快的步子到家的时候,她便看见那姑娘端坐在厅堂,一脸八卦的表情。“璨璨,你有鬼……”
……
那天她回去后,高悦严刑逼供了许久,才把她与房嘉言这段时日以来发生的事弄清楚。
听完后,她还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