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不打算调集更多骑兵参战?”
是夜,临设营地。
中军所在。
孙权露有犹豫之色,但却硬着头皮去说,“毕竟此战的关键,公子在范阳时也讲了,既要解决二袁联军,还要解决南下的鲜卑铁骑。”
“在如此复杂的战况下,尽可能多的调集骑兵参战,其实才是对我军最有利的,之后我军所要面对的不止是攻城战,还会有不少的野战。”
“反观在幽州西线的布局,除却张辽所部外,还有张绣、马超等部随战,甚至连张燕麾下都有不少骑兵集结,权……”
讲到这里时,孙权顿了顿,特意去看曹昂的反应。
如果不是曹昂要求阐述些看法,他是断然不会去讲这些的,毕竟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心中都要清楚。
孙权所担心的没有发生,神情自若的曹昂,看向一旁的曹丕,“子桓,对此是怎样看的?”
“丕以为仲谋所言不无道理。”
曹丕闻言,低首回道。
“哈哈…”
见曹丕如此,曹昂笑着摇了摇头。
对于曹丕有此反应,他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仲谋说的确实不错。”
笑过之余,曹昂看向了孙权,“这的确是摆在我军明面上的短板,后续野战增多,这是必然的趋势,调集更多的骑兵参战,这有利于我军对于战局的把控,仲谋能想到这些,证明是用了心的。”
“公子谬赞了。”
感受到曹昂此言带有深意,孙权忙抬手作揖道,“这些都是权一时……”
对于这些场面话,曹昂是没有在意的。
孙权虽说是没有太多统兵经历,不过自幼在孙坚、孙策身边耳濡目染下,对于战事上的一些把控还是可以的。
当然也就仅限于此了。
理论与实操这完全是两回事,是断不能混为一谈的。
不然在原有历史上,孙权也不会被打出‘孙十万’的名号来。
“但有一点是要牢记的。”
曹昂短暂沉默后,伸手对二人道,“打仗打的固然是排兵布阵,固然是兵力部署,但同时打的也是人心与算计。”
“看似今下的关键,是某所统中军主力,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北上,以此跟深入幽州的鲜卑异族交手,但越是在这等态势下,就越是不能忽略侧翼的争夺。”
“如今在幽的战局,因为鲜卑异族的掺和,甚至后续还有乌丸的涉足,就已经跟最初发生变化了。”
“某之所以要这样布置,不止是给袁谭他们造成一种紧迫,更是在给活跃于侧翼的各部产生一种压力。”
对于安排张辽、张绣、马超、张燕等将以交替的方式攻略代郡、上谷郡两地的部署,曹昂是没有任何犹豫或后悔的。
因为曹昂要以最短的时间,切断幽并两州联系的同时,还要确保中军主力朝幽州腹地进发之际,位处于两郡的边陲所在不会再有任何的意外发生,真要讲句不好听的,随着战局的持续深入,导致又有一批异族势力趁乱杀进,这不是在给别人做嫁衣了?
这等蠢事曹昂是断然不会做的。
再一个,曹昂之所以这样安排,同样是为增加张辽等将的资历,待到上述种种部署尽数完成,其可能担负起两个全新使命,可能是越过长城防线向外去打,可能是通过居庸关朝蓟县一带进发,但具体是哪个使命下达,这需要曹昂根据所处形势来判断与衡量。
“你们不要忘了,汝南袁氏余孽的主要兵马,是随着战局的深入不断朝幽州腹地集中,但与此同时,在某提及的这些地域,其实还存有不小的影响。”
曹昂继续说道:“所以某必须要在中军所经之地以外,能够形成足够大的震慑与压迫,只有这样,整个北伐大局才能掌握在我军手中,而不是说因为一场战事的成败,才使得大局朝我军所在倾斜。”
“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为将者也好,为帅者也罢,必须要具备大局观,敏锐的洞察力,如果不具备这些的话,那连合格都够不上。”
听到曹昂所讲的这些,孙权、曹丕流露出各异神色,而与之相对的,是在旁护卫的典满许仪却陷入到沉思之中。
余光在瞥到这一幕时,曹昂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看似他讲的这些,是讲给孙权曹丕他们听的,实则却是讲给典满许仪他们听的,通过先前的范阳之战,曹昂看出二人有大将的潜力,虽说用二人,曹昂是用顺手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曹昂不为他们的未来着想。
即便是到最后,二人还是要回到曹昂身边,但是有一个前提,是他们必须要有足够硬的资本才行,如此方能震慑住一些想法与算计。
对于眼下这一战,曹昂觉得是次不错的机会,在合适的时候,曹昂会选择放手的,正如派遣曹真、曹铄、曹休、夏侯尚他们前去右北平郡一样,即便有着再大的潜力,但始终处在别人羽翼庇护下,而不去直面挑战与困境,那终究是不会有所成长的,更别说是独当一面的本事了。
曹昂需要的,向来不是听吆喝的磕头虫,而是能够真正帮到他的肱股栋梁,对于这个大争之世,曹昂是有很大想法与谋划的,所以曹昂断然不会生出所谓的忌惮之念,曹昂只会担心麾下人手不够用。
“公子,出事了!!”
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此间的平静,也叫曹昂一行循声看去,却见田丰、陈宫一行步伐匆匆的赶来。
透过他们所露凝重表情,曹昂就知定是涿县一带出事了。
在起身接过田丰所递急报后,只是看了一眼,曹昂便露出诧异之色,原以为是担任先锋的徐晃所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