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如玉血液凝固。
却又是不哭不闹不言语,不期不盼不可望。
乖乖脱掉戏袍,整整齐齐叠放好,缩回床上,抖着指尖自己给自己盖被子。
以为凭一床被子,便能躲起来,阻断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感知。
真是天真。
还未将自个捂热,便被曹公公拉长的声音活生生扼杀:“皇上驾到!”
闻如玉一惊,慌忙从床上爬起,还没来得及穿衣服,隗羽曦便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一路走一路兴奋喊道:“萧爱卿,太好了,赐儿会说话!会说话……”
当目光触及到床上一脸惊恐的闻如玉时,脸上所有喜悦,荡然无存!
好气哦!
这个死贱人,怎么还在萧震哥哥床上?!
反正赐儿已经治好了,这个贱人对朕来说,也没了任何利用价值,不如直接将他打死,然后将尸体送去炼丹!
等萧震哥哥知道后,就说他怀恨在心,想行刺朕,被侍卫失手杀了!
反正死无对证!
想着,丑恶嘴脸尽展无遗,恶狠狠道:“放肆!见到朕还不下跪?!来人,将这个刁民拖出去,乱棍打死!!!”
闻如玉指尖一颤,感到一丝寒意。
却并不惊讶。
坐起来给自己穿衣服,戏袍上没有绣杏花,而是绣了青翠欲滴的芭蕉树。
索大的叶片中,隐隐惊现一簇繁花。
淡紫色掌宽的花瓣间,包裹层层叠叠嫩黄的花蕊,末端坠着索大的花球,像一颗紫色的心脏。
闻如玉清楚记得,萧震小时候捡到他那刻,便是在一株碧绿青翠的芭蕉树下。
芭蕉树正是落花的季节,花蕊一簌簌的落,偶尔凋零一两瓣偌大的花瓣,像是时溅时起零星的雨滴。
小孩轻功了得,耳力甚好,秀眉一蹙,瞬间发现凋零的芭蕉花簌中,粉色小鸟跌落下来时,与那蕊瓣截然不同的重量、颜色。
终于明白,琰王府为何不仅仅有冥花,还有成片成片的芭蕉林。
他倒是挺念旧情。
闻如玉无所谓的挥走满脑海青翠的芭蕉叶,三月底了,不懂天气为何还如此冷,又给自己裹了件萧震的外袍。
隗羽曦见他慢条斯理的穿衣服,好像根本不把他这位真龙天子放在眼里,气得咬牙切齿。
他的侍卫亦是被这个玉美人穿衣的动作惊住,傻愣在原地,好像不等他将衣服穿好就上去,就是触犯了什么神明一样!
隗羽曦气得要炸了,几个健步冲上前,一巴掌甩闻如玉脸上:“你这个死狐狸精,倒是很会勾引人!?”
闻如玉堪堪捂住脸,想说我不是狐狸精,是鸟,也不是精。
就算是精,现在舌头也被你们割了,也没翅膀,不能飞。
顶多算只鸡精。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轻扬眉眼,无奈地看着隗羽曦。
在隗羽曦看来,他这摆明是在鄙视自己。
忽而又瞧见他头上插着萧震最喜欢的黑玉发簪,气得一把扯了过来,“该死的刁民,居然敢佩戴王爷的头饰,分明就是目无王法!”
扬起巴掌又要打!
然而,就在此时,殿外传来萧震惯有清冷的声音:“皇上!?”
隗羽曦正背对着殿门口,他突然灵机一动!
将刚扯过来的黑玉发簪塞回闻如玉手中,然后拉住他无力纤细的手腕,猛地刺向自己胸口!
“啊!!!”
他故意惨叫一声,用了不少力,黑玉发簪根尖锋利无比,直接刺破他龙袍,插进了肉里去!
曹公公立即阴阳怪气的尖叫起来:“啊!皇上被行刺了!来人!快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因为角度的原因,萧震只看到闻如玉朝隗羽曦胸口按过去,等他赶过来时,他手上拽着那支黑玉发簪,簪尖滴着红血!
而隗羽曦的胸口,金灿灿龙袍正洇出一滩鲜血!
人证、物证俱在,闻如玉百口莫辩。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不能言语的哑巴。
萧震未看闻如玉一眼,极度慌乱地抱住隗羽曦,“殿下,你怎么样?”
隗羽曦捂住自己胸口,万般用情地回望他,一脸痛苦:“萧爱卿,朕知道,割了他舌头救赐儿,对他来说,不公平。朕今天来,就是想专程给他赔礼道歉,没想到,他……居然……想要朕的性命……”
刺杀君王,那是死罪。
萧震纵使有通天的本事,这次恐怕,都无法保住他了。
微微偏了头,剜了眼还握着滴血黑玉发簪,晃着散乱长发无助摇头的闻如玉。
他咬着唇,剑眉紧锁,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萧震深吸气,眼梢的寒意一点点汇拢,仿佛裹着稀碎雪粒的风暴,能杀人于无形。
动了动唇,用极度冷漠的语气吩咐道:“他竟敢持凶杀皇上,理应问斩!来人,将他押下去,关进水牢,择日开斩!”
曹公公心说那水牢是你琰王的地盘,人关进去后,鬼才知道你舍不舍得斩!
于是插嘴道:“皇上,王爷,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按照当朝法律,理应交由刑部三司会审,然后择日开斩!”
萧震又不傻,自然知道人一交过去,说不定连今晚都活不过,就死了。
当作隗羽曦的面,抬眼看曹公公:“怎么?曹公公,你是不信任我琰王府的规矩呢?还是不信任我琰王呢?”
曹公公被瞪得接不上话,“老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萧震记起他放狗想/操闻如玉的仇,这下不顾隗羽曦的颜面和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