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勾,将那几缕长发勾在他玲珑乖巧的耳后,露出那颗银针穿刺着、绿得发亮的小石子。
这么久了,没想到他还带着。
萧震淡淡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那颗小石子,贴在闻如玉耳根吹热气:“玉儿,这个耳环,是本王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闻如玉微微犯愣。
他也不知道自己耳朵上的银环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脚踝上那对银铃,估计都是他送的吧。
偏了偏头,对上他视线,玉指在阳光下轻舞:我不记得我打过耳洞。
萧震恍然记起自己的残忍,这个耳洞,是他用这根银针,硬生生给他穿过去的!
不过他不会说真话。
傻子都不会说真话,更何况是他。
编了个漂亮的谎言:“有日,你与我同去闹市,见到小商贩的耳环漂亮,便吵着想戴。这耳洞,便是那售卖耳环的商贩给你打的。”
他低低一阵轻笑,又接着编:“谁知打了这一只耳朵,你又嚷着喊痛,无奈,本王只好让商贩不打了……所以,就只有这么一只耳环呢。”
闻如玉以前唱的是花旦,师傅建议过他打耳洞,方便戴耳环。
不过他看见那么长的针刺进那么软的耳垂,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自然是吓得不敢打。
之后唱花旦,他只会在耳后的发丝上结坠子,看起来像戴了耳环,其实不然。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有勇气打耳洞的。
不过萧震说得天衣无缝,他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好选择相信他。
萧震还沉浸在美丽的景色中,闻如玉却沉浸在美丽的谎言中。
“等本王将手头的事忙完,我们就结婚!本王一定要举办一个,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本王的爱妃!届时,本王一定为你定制一只,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耳环!”
最后一丝残阳打在河面,像无数的鱼儿在翻浪跳跃,与波光粼粼的冰块融为一体,金光璀璨,吞天沃日,美得惊心动魄。
却如一瞬间绽放的烟花,盛开后又迅速凋零,余下的是漫长的夜,无边际的黑。
黑暗中的光,漂浮跳跃着,像是跃动的星星,蛊惑人心。
闻如玉像是群星中最迷人的月,黑发如瀑,露出白玉般圆润乖巧的肩,泡在落地汤池内,像是能勾人心魂的妖精,双颊绯红,眉目生情。
汤池雾气缭绕,水波翻涌,萧震从雾气腾腾的水中探出头,长发湿漉漉滴着水,凤眸噙一泓星光,灼灼逼人的注视闻如玉,“宝贝儿,喜欢吗?”
闻如玉快要瘫在水中,脸颊泛起漂亮的果粉色,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微微喘着气,一手勾住他肌肉紧实的肩膀往水下按,另手抖着芊芊玉指,在他坚硬健美的胸膛写:喜欢。
“噗嗤!”
萧震忍不住笑出声,大手往水下滑去,肌肉爆表的胸膛贴了上来,吃着他红彤彤的嘴唇,吃吃地笑:“宝贝儿,原来你这么浪?”
闻如玉欲罢不能,又口不能言,羞得满脸通红,没作任何回答,只用笨拙的回吻,邀请他再快一点。
萧震却停止动作,一本正经:“只有你舒服,本王可不愿意。”
闻如玉脸颊贴了过去,在他炙热的胸口磨蹭,像只讨小鱼肝吃的猫咪,又在他肩头画:那你趴好,我满足你?
萧震:“……”
萧震猛地捞起他腰肢,像翻一尾线条婀娜的鱼,将人放趴在汤池边缘,精壮臂膀撑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侧,从后面咬住他耳朵,“这种事情,怎么能让爱妃你用力呢?”
热雾徐徐腾起,他的眸光深邃而深情,声音如此低沉沙哑,像被烫伤了一般,有扼人心魂的力量。
闻如玉情迷意乱,扭头与他吻在一起,当陌生又熟悉的疼痛席卷而来,他泪水滚落,红彤彤薄薄的唇瓣微颤,却又欲拒还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