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游走又战术灵活,但再怎么坚强的人类士兵也禁不住全天24小时的轮番车轮战伺候,肉体的极限和意志的消磨很快便犹如瘟疫一般在整个人类守城部队当中蔓延开来。
白天,这些全身钢筋铁骨打造而成的智械士兵犹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袭来不停冲击着楼兰市内各个大街小巷中的人类防线,以那凶猛无匹的火力和那不知死亡为何物的战斗方式考验着每一个守城人类士兵的决心和意志。
夜晚,借助着红外热成像视觉扫描和每台智械士兵都出厂自带的夜视视角辅助,这些毫无感情可言的机械杀手们却依旧在保持着几乎和白天一样的进攻强度向着楼兰市内继续猛攻。
起初,尚不了解智械攻城部队作战模式的刘希望和楚原二人还在按照人类战争模式的白天打仗夜晚休息的老一套办法来应对智械。
可到了后来,通过响彻一昼夜不止的枪炮声和激烈的前线战况而察觉到这帮铁皮罐头压根不打算休息的刘希望和楚原二人总算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智械士兵不需要休息,但人类士兵需要。
如果仗再照这么打下去,那么不出三天,恐怕所有的人类士兵没等被智械部队冲垮就会自行发疯溃败,得不到半点休息时间和睡眠的折磨足以击垮任何一位意志最坚强的人类士兵令其陷入歇斯底里当中无法自拔。
尽管看似简单而又不含什么战术谋略,但与此同时却又不得不承认。
这一次,智械的确抓住了人类部队最脆弱的软肋而发起了最为致命的打击。
从望远镜中看到了智械的这波冲锋再一次被己方部队成功击退,心思沉重的刘希望随即像是丢垃圾一般将手中的望远镜随手抛到了一旁的弹药箱后拖动着自己有如千斤之重的身躯沉沉坐了下去。
第358章前线风声(二)
呆愣地坐在炮弹箱上不知过去多久,脑海中只感觉一片空白的刘希望终于被一只递上前来的水壶和大手所惊醒。
“喏,喝两口吧,看你都干了一天了。”
接过这沾满了尘土和泥巴的水壶,蠕动着几乎干裂的嘴唇久久未能出声的刘希望终于抬手拧开了那并不紧实的壶盖以仿佛是手握千斤重物的姿势稍显困难地将壶嘴送入了嘴中。
咕咚——咕咚——
混杂着泥土和水锈味道的冰冷清水如同牛饮般大口灌入了刘希望的咽喉之中,伴随着被一饮而尽的水壶跌落到地面上后所发出的那一声轻音脆响,终于感觉自己那几乎快要龟裂开的灵魂好似得到了一丝上天慰藉般的刘希望这才回过了神来向着同在身旁弹药箱上静坐着的楚原出声开口。
“部队的伤亡情况怎么样?今天这是第几波进攻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临时地下指挥部通往地表的通风管道口将金黄色的光辉洒在了楚原那斑驳的脸庞之上,同样是被这已经持续一周的激战给折磨地神魂颠倒的楚原颇有些有气无力。
“从早上六点半开始算起,这已经是今天第19波进攻了。红枫大街的守军战斗减员百分之三十八,能拿的动枪的还有一多半。市火车站今天中午被智械攻下一次,不过下午的时候六连和七连带着三辆坦克趁着智械没站稳又给拿回来了,一来一回地死了得有百八十号人。”
一语道尽后顿了口气,更加惨烈的战况汇报接踵而至。
“天星大街通往市政中心区域的战斗最为激烈,从早上六点半到现在,枪声就他妈的没停过。那帮发了疯的铁皮罐头又整来了两架狼蛛开路发起进攻,带队防守的营长亲自带了一个排把命全搭进去了才把这两台破烂给轰碎。”
“总之,天星大街的两个营今天是彻底被打残了。我的那个营战斗减员六成二,你的营也一样伤亡过半!”
“得想办法找部队把这两个营换下来修整,刘子。这两个营在天星大街已经扛了快三天了,再这么打下去人没死光就得有人发疯了!”
正如楚原口中所言的那样,在连续多日残酷而又激烈的巷战当中,已经有不少士兵因为持续不断的高度神经紧张和得不到充足睡眠休息而直接崩溃。
发狂、幻觉、歇斯底里,甚至是把自己的战友当成智械要迫害自己而向同胞举起了手中的钢枪
无形的恐惧和疲惫就像是野火和瘟疫一般逐渐在整个守城部队当中蔓延开来,高昂的士气和必胜的决心也开始随着战况的愈演愈烈和智械四面楚歌的包围圈而逐渐被消磨殆尽。
对于此刻手中已经丢掉了楼兰市百分之四十八城区面积,防线被压缩到了市中心几近核心区域的刘希望和楚原一行守城部队而言。
一旦通往市中心主要街区的天星大街失守,拥有双向八车道的天星大街宽广路面将足以容纳智械的重型装甲突击单位长驱直入。
届时因地形原因而一直受限在城市外围街区的天蝎坦克乃至于体积惊人的魔鬼坦克都可以凭借这条大街直接进攻仅存防线的核心区域,那时候的战斗可就万万不是刘希望和楚原手中这些残兵部队所能抵挡得住的了。
想到这里,自知事态严重性的刘希望对于楚原的建议亦表示了认同,只是其随后脱口而出的计划却有些让后者倍感意外。
“没办法了,只能让我的警卫连上了。咱们两家的部队伤的伤残的残,昨天退下来的部队现在还躺在市中心野战医院里哀嚎叫唤,我手里完整建制的部队只剩下我的警卫连了。”
对于刘希望的话语明显一愣,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