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归来时必定一身煞气,却没想眉眼里会有女儿之态。
这大概,得归功于那位苏公子吧。
赵骊娇垂首:“儿臣这两日便带他进宫。”
皇帝点头,而后似想起了什么道:“娇娇可是考虑好了,秦樰朕瞧着也不错。”
公主还未开口,便听皇帝若有所思道:“娇娇若是舍不得就都留下吧,公主府也不在乎多养一个驸马,你姑姑后院里有十几个,三皇子五皇子也已纳了好几个妾室,你是嫡公主,多几个也无妨。”
赵骊娇嗔了眼皇帝:“父皇!”
“您胡说什么呢。”
难得见女儿同自己撒娇,皇帝又开始打趣:“怎么,是你那位阿卿不允许?”
“你管他同不同意,娇娇喜欢就好。”
赵骊娇眼神一闪,颇有几分委屈的道:“我所有的钱都交给他了,没钱多养一个。”
皇帝一愣,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你把所有产业都交给他了?”
公主点头:“嗯。”
过了许久皇帝重重一叹:“这还是个心眼儿小的。”
“罢了罢了,娇娇不舍得委屈他便好生待他吧,秦樰这孩子父皇喜欢得紧,娇娇别让他太难做。”
赵骊娇恭敬应下:“是。”
自公主回京后数日,父女二人终于冰释前嫌,掌印太监在外头红了眼眶。
他自幼陪伴陛下,没人比他更了解皇帝,也没人比他更清楚皇帝的无奈与心酸。
赵骊娇揣着兵符出宣庆殿后,脸色复杂。
她多希望母后的死与父皇无关啊。
回到公主府后,赵骊娇便去宣雨殿,准备第二日带苏卿进宫。
然却扑了个空。
赵骊娇问香凝:“人呢?”
总不能真气跑了。
香凝也一脸茫然,她近日都伺候在惊风殿,根本抽不出多余的时间顾及其他。
公主在殿内转了一圈,别说主子,就连管事涫涑都不见了人影。
公主失笑:“他这是拐着我的人跑了?”
最后还是宣雨殿的小侍禀报,说苏公子一大早带着涫涑唐大人去庄子查账了。
赵骊娇沉默许久才叹了口气:“他倒是比我还忙了。”
香晚抿笑:“苏公子最爱银子,殿下这么多产业,可不把苏公子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赵骊娇挑眉:“最爱银子?”
香晚眨眨眼,挤出一抹笑:“奴婢说错了,苏公子最爱殿下。”
公主傲娇转身:“这还差不多。”
临走前公主吩咐小侍:“你主子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是。”
然又过去了三天,赵骊娇都没等到人。
“他还没回来?”
香凝:“回殿下,昨日唐钊传信,是庄子上账目出了问题,才多耽搁了些时日。”
赵骊娇托着腮,百无聊赖:“可有说何时回来?”
香凝:“没说。”
赵骊娇重重叹口气,却再无心思做旁的,细细想来,他们已有快一月未见了!
自从将人养在府里后,这还是第一次分别这么久。
公主发了许久的楞后,气呼呼的道了句:“再一声不吭跑这么久,本宫打断他的腿!”
香凝眉头都未皱一下,她才不相信这些鬼话。
苏卿赶在殿试前一天回了公主府,赵骊娇到府门口去迎,一路上已想了许多种方法罚他,可在见到人时,公主愣了。
郎君风尘仆仆,一身疲倦,眼眶还泛着淡淡青色,连胡渣都冒出了不少。
公主瞠目结舌。
她如星如玉,倾城绝色的阿卿呢。
苏卿见到她,眼睛发亮,几步过去将人抱在怀里:“好想殿下啊。”
涫涑:!
苏公子在庄子里疾言厉色,喊打喊杀,将那群人吓得腿发软,这怎么一回来就变了个人。
郎君的胡渣在公主脸上蹭了蹭,公主心疼极了:“怎么就累成这样了。”
刚刚还冷着脸的郎君将头搭聋在公主肩上,有气无力道:“谁叫那些人欺上瞒下,连公主府的银子都敢中饱私囊。”
听人气呼呼的语气,公主失笑:“好好好,是他们不对,先去沐浴,多久没洗澡了,嗯?”
苏卿直起身子:“你嫌弃我!”
赵骊娇忙摇头:“没有!”
苏卿:“我这么辛苦给你赚银子,你嫌弃我!”
赵骊娇:“我没有……”
苏卿:“那殿下帮我洗澡。”
赵骊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