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有点心动。

特别是那些孵化材料——他正愁去哪找地心暖玉呢。还有掠夺者研究数据，那可是保命的关键情报。

但……

“代价是什么？”谢昊问，“需要我做什么？”

银枢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很简单。第一，允许我们对您的签约兽进行定期检测和数据收集——非侵入性，只是扫描和采样（毛发、脱落的鳞片等）。第二，在龙蛋孵化后，允许我们对幼龙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观察研究（同样是非侵入性）。第三……”

他顿了顿：“在必要时，提供少量血液和组织样本（不超过安全线）。”

谢昊挑眉：“‘必要时’是指？”

“当我们发现您的体质或能力出现异常变化时。”银枢的眼镜片反着光，“比如，您与古代种签订灵魂契约后，身体发生的适应性进化。那对我们理解人类在末世中的进化方向，有重要价值。”

谢昊沉默了。

这时，卧室门开了。金刚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一屋子白大褂和那个悬浮的球形机器人，愣了一下，然后——

“吼！（早餐呢？）”

它用精神链接问谢昊，同时警惕地盯着陌生人。

银枢的眼睛亮了：“黑铁巅峰精神系变异猩猩，智慧程度……初步评估为人类12-15岁水平。能使用工具，能进行逻辑判断，甚至可能有抽象思维能力。完美！”

球形机器人立刻转向金刚，扫描光束从头到脚来回扫。

金刚被照得不爽，随手抓起桌上一个苹果砸过去。“砰！”苹果精准命中机器人的红色独眼，汁水四溅。

机器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在空中摇晃了几下。

两个年轻研究员手忙脚乱地操作平板：“视觉传感器受损17%，正在启动备用探头……”

银枢却哈哈大笑：“有趣！太有趣了！谢先生，您的签约兽每一个都是宝贵的样本！特别是这只猩猩——您知道吗？末世后，灵长类动物的进化方向出现了巨大分歧。大部分变成了嗜血的怪物，少数维持了基础智慧，但像它这样明显朝着‘类人智慧’进化的，我们只记录到三例！”

他又看向其他陆续走出卧室的签约兽。

白啸迈着优雅的猫步（虽然体型像小卡车），冷冷瞥了机器人一眼，那眼神让两个年轻研究员下意识后退一步。

索顿打了个哈欠，喷出一小簇火星，差点烧着女研究员的平板。

闪电站在窗台上，锐利的目光锁定球形机器人——它似乎很讨厌那个会飞的金属疙瘩。

大黑……大黑还在睡，但鼻子抽了抽，闻到了陌生的气味，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结果一头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巨响。

银枢记录得更欢了：“锐金白虎，火焰雄狮，雷系猛禽，还有这只……疑似食铁兽血脉的黑熊？谢先生，您简直拥有一个移动的‘进化博物馆’！”

谢昊看着兴奋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老头，突然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

他打断银枢的观察，“您的条件很诱人，但我有个原则：我的签约兽不是‘样本’，是我的伙伴。我不接受任何可能伤害它们的实验。”

“当然！”银枢立刻保证，“我们科技神教的研究伦理准则第一条就是：非必要不伤害。所有的检测都将是温和的、自愿的。事实上——”

他示意女研究员调出另一份文件。

“我们已经为您的每只签约兽设计了定制化的‘福利套餐’。比如这只猩猩，我们准备了智力开发玩具和语言学习程序；这只白虎，有专门打造的磨爪桩和狩猎模拟训练场；这只鹰，有高空飞行环境模拟舱……甚至这只熊，”他看向还在揉脑袋的大黑，“我们准备了一个永不枯竭的蜂蜜味营养膏自动投喂机。”

大黑耳朵突然竖起来了：“吼？（蜂蜜？）”

谢昊：“……”你们调查得也太细了吧！

“所以，”银枢总结道，“这是双赢。您获得资源，我们获得数据。您的签约兽获得更好的生活和成长环境。而最重要的是——”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理解这个末世，找到生存下去的方法。”

谢昊沉默了更长时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基地。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幸存者在排队领配给，巡逻队交接班，远处研究所的白塔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想起了地下那个正在苏醒的“普罗米修斯”。

想起了龙司令的担忧。

想起了红鸾的警告。

最后，他转过身：“我可以合作，但不能加入。”

银枢皱眉：“什么意思？”

“我不当你们的正式研究员，不当顾问，不签任何长期合同。”谢昊清晰地说，“但我愿意进行有限合作：每月提供一次签约兽的基础数据（在我的监督下）；允许你们对龙蛋进行三次非侵入性扫描（孵化前、孵化中、孵化后）；在安全范围内回答你们的一些问题。”

“作为交换，”他继续，“我要你们承诺的所有资源支持，特别是雷属性能量晶核和孵化材料。我还要掠夺者研究的实时数据共享——不是最终报告，是原始数据和过程记录。”

银枢的眼睛眯了起来：“您在怀疑我们的研究透明度？”

“我在保护自己和我的团队。”谢昊坦然道，“您我都知道，末世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你们的条件好得过分，这让我不安。”

两人对视，空气突然安静。

球形机器人还在努力擦镜头上的苹果汁，发出“嗡嗡”的响声。

两个年轻研究员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签约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