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我真不明白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他话音一变,哀声唤道,“莫非你根本没有宗教信仰?”
“我当然有信仰!无比坚定!我……”
“鬼扯,”麦克费格斯先生说,“全是鬼扯,刚才你就偷偷把球从沙坑里踢出来了;还有之前在第八洞的时候,你也偷偷往前挪了十二三米;没法将球打过水障的时候,还在水里上蹿下跳,全无半点耐心……”
“喂喂,孩子,你该不会是指控我在比赛中作弊吧?”
“然也。”
H.M.一扬手把球袋抛进树丛,紧握中号铁杆,走到球道边上那颗髙尔夫球的位置,浑身洋溢着不容挑战的威严,软帽下一张脸涨得发紫,将杆头瞄准了小球。
“看好了!”H.M.喊道。
“我看着呢。”
“这球是活的,”H.M.说,“它长着眼睛,拥有灵魂。孩子,这颗小球的精神力量,比起一整群吸食大麻以后髙唱《霍斯特·维塞尔之歌》①的盖世太保②还要彪悍得多。”
然后H.M.的大肚皮开始抖动起来。
“我一大早就出来了,准备好打第一洞,”他说,“像我这么杰出的选手,按说早该把它直直轰出两百码开外了,结果呢?这猪崽居然像回旋镖一样去而复返。为什么?”
麦克费格斯先生猛揪特自己铁灰色的头发。
“我一直都告诉你……”他开始滔滔不绝。
“停,”H.M.喊。
“我还没说完。”
“假如你再说一句什么要眼盯着球,头部稳定不动的话,”H.M.用中号铁杆威风凜凛地指着他,“我就剖你腹挖你心。跟那些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会证明的。
“球会拐弯,晓得吗?而且我眼前还有红色的雾霭飘来飘去。然后我就想:‘你要拐弯是吧,嘿?好,看我瞄准,轰你进洞去!’于是我站在球座旁边……”
麦克费格斯先生挤出一声呻吟。
“我站在球座旁边,”H.M.没完没了,“迅猛一击,免度直指右方的球洞。根据精心计算,这一击本来无论如何都该将这厮稳稳当当送上果岭。哪曾想这一回这玩意儿偏偏没往右边拐上一百码,反倒向左窜了二百码,敲破了俱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