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亨靠在雪球怀里调息时，气海穴的灼痛如同附骨之疽。练气九层的妖力在体内横冲直撞，那些因强行突破撕裂的经脉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皮肤凝成暗红色的纹路，看得雪球眼眶发红。

“别乱动。” 她小心翼翼地往他伤口上涂抹药膏，银眸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敖烈说你至少要静养七日，不然会落下病根。”

陈华亨咧嘴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尾巴尖：“放心，你男人没那么娇弱。” 话虽如此，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逆鳞诀》的龙纹在气海穴明明灭灭，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敖烈从洞口走进来，右臂的龙纹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手里拿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上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这是黑风岭深处的‘聚灵髓’，能加快你稳固境界的速度。” 他将石头扔给陈华亨，“碾碎了泡在灵犀汤里，每日三次，七日之内必须让九层妖力彻底沉淀。”

陈华亨接住聚灵髓，只觉入手冰凉。破妄眼扫过石块，看见无数细小的灵气光点在孔洞中流转，像群被困的萤火虫。他突然想起胡风逃窜时的眼神，那里面除了恐惧，还有种近乎疯狂的怨毒。

“青丘不会善罢甘休。” 陈华亨摩挲着聚灵髓，狼瞳里闪过一丝冷冽，“他们肯定在等我境界不稳的时候反扑。”

“所以才要尽快稳固九层。” 敖烈靠在岩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等你彻底掌控九层妖力，我就教你筑基的法门。” 他顿了顿，补充道，“筑基需要引动天地灵气入体，聚灵阵的强度不够，得去黑风岭中央的‘落星崖’，那里有处天然灵眼。”

李大明突然从外面跑进来，铁剑上还沾着泥土：“华亨，谷口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看打扮像是青丘的探子！”

陈华亨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雪球按住肩膀：“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女孩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强硬，银眸里闪烁着决绝的光，“我去应付他们。”

“胡闹！” 陈华亨按住她的手腕，练气九层的妖力虽然紊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青丘的人是冲我来的，你出去只会让他们抓住把柄。” 他看向李大明，“对方有多少人？修为如何？”

“就两个，看着像练气七层的样子。” 李大明挠了挠头，“我没敢靠太近，他们躲在歪脖子树后面，手里还拿着传讯符。”

陈华亨突然笑了，狼爪在聚灵髓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送上门的功德值，哪有不收的道理。” 他将聚灵髓塞给雪球，“帮我碾碎了，等我回来喝汤。”

没等两人反应，他已经化作道灰影冲出山洞。练气九层的妖力在体内强行运转，经脉的撕裂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也让他的眼神愈发凌厉。

谷口的歪脖子树后，两个青丘修士正鬼鬼祟祟地绘制地形图。其中个瘦高个刚掏出传讯符，就感觉后颈一凉，转头看见只覆盖着金芒的狼爪，离自己的喉咙只有寸许。

“回去告诉你们长老。” 陈华亨的声音像淬了冰，练气九层的威压如同巨石压在两人心头，“三日内再敢踏足黑风岭，我就亲自去青丘拜年。”

两个探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窜，传讯符掉在地上都没敢捡。陈华亨弯腰捡起符纸，看着上面闪烁的狐形符文，突然捏碎在掌心。

回到山洞时，雪球已经将聚灵髓碾成了粉末，正往陶碗里倒灵犀汤。金色的粉末遇热融化，在汤里形成细小的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气波动。

“慢点喝。” 她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银眸里满是心疼，“刚出去打架，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陈华亨乖乖张嘴，灵犀汤滑入喉咙的瞬间，股温和的暖流顺着食道涌向气海穴。聚灵髓的灵气如同细雨，一点点滋润着撕裂的经脉，让那些狂暴的妖力渐渐温顺下来。

接下来的七日，陈华亨彻底沉浸在修炼中。每日三次的灵犀汤从未间断，练气九层的妖力在聚灵髓的滋养下愈发凝实，气海穴里的金色液珠变得如同琉璃般剔透。到第七日傍晚，他运转《逆鳞诀》时，龙纹已经能在体表稳定浮现，再也没有之前的滞涩感。

“可以去落星崖了。” 敖烈看着他指尖跳跃的金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今夜子时是月偏食，天地灵气最为活跃，正好适合筑基。”

月上中天时，四人一兽来到落星崖。崖壁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丝丝缕缕的灵气从裂缝中溢出，在半空凝成淡淡的白雾。最中央的裂缝里，块丈许高的水晶柱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正是敖烈所说的天然灵眼。

“就在这里。” 敖烈挥手布下防御阵，金色的光幕将水晶柱笼罩其中，“等会儿我会引动灵眼的灵气，你只需运转《逆鳞诀》，按照我教你的法门引导灵气入体，压缩成液态妖丹即可。” 他递给陈华亨个玉瓶，“这里面是三枚‘筑基丹’，关键时刻能救你性命。”

陈华亨深吸一口气，走到水晶柱前盘膝坐下。练气九层的妖力缓缓运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眼里的灵气正顺着毛孔往体内钻，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

“开始了。” 敖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龙纹之力注入灵眼水晶柱。刹那间，蓝光暴涨，浓郁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向陈华亨，在他周身形成个巨大的漩涡。

陈华亨按照敖烈所教的法门，引导着灵气往气海穴汇聚。练气九层的妖力与天地灵气碰撞、融合，每一次流转都让经脉传来胀痛，像是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