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啥,你护着村子,我们就护着你。想当年我爹跟我说,他年轻时候见过会化形的狐仙,比村里的大姑娘还俊,帮咱们挡过山里的瘴气呢。” 他转身对村民们喊,“都机灵点,给这俩小哥打掩护!张屠户你带俩人去东边路口,见着穿黑袍的就用石头砸!李木匠你去西边,把那座独木桥拆了,让他们过不来!”
唐清旭突然从布包里掏出个陶哨,青灰色的陶土上刻着简单的花纹,塞进陈华亨手里:“这是召集信号,遇到危险就吹三声,我们会想办法引开青丘的人。” 她又递给李大明个油纸包,里面飘出葱花饼的香气,“这是刚烙的葱花饼,路上吃,别噎着。我往里面夹了点灵果碎,你家小金鹰应该也爱吃。”
李大明刚想接,就被陈华亨用眼神制止。他知道这一去凶险难料,青丘修士个个心狠手辣,村民们手无寸铁,怎么可能是对手。唐清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不是拖后腿的。我爷爷留下的阵法图,能把林子变成迷宫,青丘那帮人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
她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槐花清香,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陈华亨看着姑娘眼里的坚定,突然想起昨晚她抱着自己时的温度,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那句 “不管你是什么”。心里的犹豫像被晨露打湿的蛛网,渐渐散去。
“照顾好自己。” 他握紧陶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哨口,上面还留着她的体温。
“你也是。” 唐清旭把银镯子往他手腕上推了推,银面贴着皮肤,传来温润的凉意,“记得地图的位置,小心点。青丘的人擅长幻术,要是看见奇怪的东西,就默念你的名字。”
陈华亨点点头,转身和李大明往林子走。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 “叮铃叮铃” 的响声 —— 是唐清旭把发带上的铜铃解下来,系在了金鹰幼崽的脚上。小家伙被李大明装在竹筐里,此刻正扑腾着翅膀,用喙啄着铃铛,清脆的响声在晨光中格外清亮,像串流动的阳光。
“这样就能知道你们在哪儿啦。” 姑娘的声音带着笑意,风吹起她的发梢,浅绿的裙摆在风里像株摇曳的禾苗。
陈华亨回头望去,看见唐清旭站在老槐树下朝他们挥手,王伯和村民们也跟着挥手,扁担锄头在晨光中闪着光。他摸了摸发间的靛蓝发带,突然觉得那两颗没了铃铛的穗子,比任何法宝都能给人力量。
走进林子时,李大明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老大,你看!” 竹筐里的金鹰幼崽正用喙啄着块葱花饼,金黄的油渣沾得满脸都是,是唐清旭偷偷塞进去的。小家伙吃得兴起,还扑腾着翅膀把饼渣溅到李大明脸上,逗得两人直乐。
“她好像啥都知道。” 李大明挠挠头,用袖子擦掉脸上的饼渣,“连小金鹰爱吃灵果拌饼都清楚。上次我给它喂纯灵果,这小家伙还跟我闹脾气,用爪子挠我。”
陈华亨没说话,破妄眼扫向银镯子映出的地图。红点正在缓慢移动,像颗跳动的心脏,显然黑袍修士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赶。他握紧王伯给的牛角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弓身的弧度贴合掌心,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
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拿到神器残片。不仅为了对抗青丘,更为了能早日回来,看唐清旭在老槐树下侍弄药圃,听她哼那支不知名的小调,吃她烙的葱花饼 —— 这次要让她多放两把芝麻。
风吹过林子,树叶沙沙作响,带来远处隐约的铃铛声。陈华亨加快脚步,发间的槐花发带轻轻飘动,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后有他要守护的人,前方有必须完成的事。
这就够了。
穿过一片酸枣林时,李大明突然压低声音:“老大,前面有动静。” 他把竹筐往树后藏,玄铁枪握在手里,“像是有人在打架。”
陈华亨示意他噤声,猫着腰往声音来源处摸去。只见林间空地上,黑袍修士正被三个蒙面人围攻,剑光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黑袍修士显然受了伤,动作迟缓,左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淌黑血 —— 是昨晚被陈华亨的龙拳震伤的。
“把地图交出来!” 蒙面人里领头的冷喝一声,剑峰直指黑袍修士的咽喉,“青丘那帮废物,也配独占神器残片?”
黑袍修士狞笑着擦了擦嘴角的血:“你们是黑风谷的杂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等我青丘大军一到,把你们全扒了皮做成傀儡!”
陈华亨和李大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没想到这地方除了青丘,还有其他势力盯上了神器残片。
“怎么办老大?” 李大明压低声音,“要不要坐收渔翁之利?”
陈华亨摇摇头,目光落在黑袍修士腰间 —— 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破妄眼扫过去,发现是个黄色符纸卷,上面隐约有阵法波动。
“等他们两败俱伤。” 他拉着李大明往树后退了退,“注意看黑袍修士的腰,他身上不止有地图。”
话音刚落,就见黑袍修士突然从怀里掏出张黑色符纸,往空中一抛:“给我爆!” 符纸瞬间化作团黑雾,蒙面人躲闪不及,被黑雾罩住,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嘿嘿,中了我的蚀骨雾,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黑袍修士狞笑着转身想跑,却被突然出现的金鹰幼崽拦住去路 —— 小家伙不知何时从竹筐里钻了出来,正用喙狠狠啄着他的裤腿,铃铛声在林间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