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下好大一片阴凉。
书案就摆在树荫下,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另设了小几,摆着几碟时令瓜果、精致点心。
两个小宫女跪坐在侧,一个煮茶,一个打扇,动作轻柔。
李长风往藤椅里一躺,舒服地叹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唐玉宣在他对面坐下,梅蕊将一摞奏折抱来,整整齐齐码在案上。
“从哪儿开始?”李长风坐直身子,随手拿过最上面一本。
“你先看,觉得要紧的递给朕,不要紧的……你看着批注建议。”唐玉宣说着,也翻开一本,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李长风瞥她一眼,没说话,低头看奏折。
这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
树荫下静悄悄的,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李长风提笔写字的细微声响。他看得极快,一本奏折往往扫几眼便知要害,随后或写几句批注,或直接递给对面的唐玉宣。
“这个陛下得看看,凉州旱情,请求减免赋税并拨粮赈灾。臣建议准了,但需派监察御史随行,严防贪墨。”
“这本是废话,某县修桥竣工,写了三千字歌功颂德,实际就一句话:桥修好了。臣批了‘知道了’,陛下过目即可。”
“哟,这个有意思。胶东盐商闹事,说新定的盐税太高。臣建议户部派人重新核算,若确实过高,可酌情调整,但闹事为首者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