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女子特有的柔软,却又因常年习武而有着柔韧的力道。
她按得很认真,寻着穴位,一下一下,揉开紧绷的肌肉。
“陛下还会这个?”李长风放松了身子,任由她摆布,语气里带着戏谑。
“小时候跟太医学的。”唐玉宣声音低低的,就在他耳后,“母妃时有头痛,朕便学了,时常为她揉按。”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李长风只觉得肩上的酸胀感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舒适,直透进四肢百骸。他闭上眼睛,喉间逸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殿内极静,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唐玉宣按完肩膀,又顺着手臂往下,替他揉捏小臂和手腕——那是长时间握笔书写最易疲劳的地方。
她的动作很轻,很缓,指尖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所过之处,疲惫尽消。
李长风忽然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唐玉宣动作一顿。
李长风转过身,仰头看她。烛光从侧面打来,将她笼在一层暖黄的光晕里。
她今日未戴冠冕,青丝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许是因为方才动作,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眼中水光潋滟,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只剩下全然的温柔。
四目相对,一时谁也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