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冀才释怀。李弘冀能不能最终当上皇帝,关键并不是李煜的得宠程度,只要他不犯下过大的错误,李璟不会轻易拿到他这个嫡长子的。但如果李璟知道了李景遂暴死的真相,呵呵,佛也救不了李弘冀。
李弘冀巴望着老爹早死,可没想到他天生就不是个皇帝命,在周显德六年(公元 959年)七月,李弘冀突然得了暴病,勉强挨到九月,死了。李弘冀的死因,史书称是李景遂冤魂不散,来找李弘冀讨命。当然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但李弘冀做贼心虚,用脑“过度”,呜呼哀哉,也算对李景遂有个交待吧。
李弘冀的死并没有给李璟带来多大打击,毕竟现在的国势比死了一个儿子更加让李璟感动莫名的悲哀,好在还有一个儿子。宋建隆二年(公元 961年)二月,李璟见北方易主,赵匡胤称帝,不知道赵匡胤对江东是个什么态度,心存疑虑。决定迁都南昌,观察一下赵匡胤的动静再做打算。
李璟走前,立吴王李煜为皇太子,留守金陵,正式把李煜这个文弱书生推向了风口浪尖上。李煜虽然一肚子的不情愿,他最愿意做的还是一个名士,自号为“莲峰居士”,一派名士风度,没曾想有一天自己会成为皇太子。其实这也怪不得李璟,李弘冀死后,李煜是实际上的嫡长子,不立他立谁?
和金陵相比,南昌地势偏远,根本不是个建都的所在。群臣都住惯了金陵,也不想来到这个“荒效野外”喝凉风,都劝李璟还是回金陵吧,宋人一时半会也打不过来。
李璟也有些后悔,但犹豫不决,天知道赵匡胤什么时候打过来。李璟茶饭不思,没多久就染上重病。已经“大彻大悟”的李璟对人生已经没什么留恋的了,先主打下来的这份家业传到他这里基本就算报销了,根据经验,赵匡胤的野心不比柴荣小,早晚会下江南的。自己现在死去,也免去了当亡国之主的屈辱,真是大幸。李璟开始绝食,每天只是喝点水,数日后,李璟病死南昌,年四十六岁。
和他儿子李煜后来的悲惨经历相比,李璟确实非常幸运。人都会死去,但做为亡国皇帝,善终的没几个,而且还要受尽屈辱,与其这样活着,真不如死了。虽然李璟很有才华,在“皇帝文化素质排行榜”上,李璟都能排到前列。但想在历史上博得一席之地,靠的不是文才,而是政治能力和军事能力,加上一点手腕。
南唐共历三主,每个皇帝都和北方的“朋友”打过交道,李昪的“朋友”是石敬瑭,李璟的“朋友”是柴荣,而李煜的“朋友”则是赵匡胤。李璟死后,李煜在金陵继位,得到赵匡胤的同意后,尊父亲李璟庙号为元宗,并改原名李从嘉为李煜。嗣位伊始,自然免不了一番“人事安排”,尊母亲钟氏为圣尊后(避李煜外佬爷钟泰章的名讳),钟氏就是当年手刃吴国重臣张颢的钟泰章的女儿。立大司徒周宗的女儿周娥皇为后,王公贵族们也跟着“提高行政级别”。
二
李璟对柴荣奴颜婢膝,为的就是希望柴荣能放他一马。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李煜也如法炮制,不这样做也没办法,赵匡胤贪婪的很,一不高兴就能把江南给平了,根本惹不起。宋建隆二年(公元 961年)七月,李煜为了“孝敬”赵匡胤,派户部尚书冯延鲁给赵匡胤送了一份厚礼:金器两千两、银器两万两,锦帛三万匹。
赵匡胤哪能看上这点东西,他看中的是李煜的“孝心”,李煜非常谦卑的写一封信,说自己本想师法“巢、许,夷、齐”,做个江湖散人,只是兄弟多夭,迫不得已才当上国主。并拍了赵匡胤的马屁:“陛下怀柔义广,煦妪仁深,必假清光,更逾曩日。远凭帝力,下抚旧邦,克获宴安,得从康泰”云云。
赵匡胤见李煜比他老子更容易对付,心中暗喜,不过赵匡胤听说李煜在金陵大赦时建了金鸡,非常生气。因为只有皇帝才能资格造金鸡,李煜此举自然有轻视赵匡胤之嫌。随行的南唐进奏使陆昭符担心赵匡胤发作,笑道:“陛下不要相信传言,那不是什么金鸡,不过是只乱七八糟的什么鸟,敝国主做为臣下,哪敢行此僭越之举?”
赵匡胤大笑:“汝真善言,朕也没当回事。”便不再计较这事,李煜这才逃过一劫。当然赵匡胤现在还没到和李煜翻脸的时候,他要先灭了成都的孟昶,估计轮到李煜时还得几年,所以暂时没动李煜。
李煜虽然以文学见长,但客观来说,还是具备一些政治能力的,可惜生在乱世,身边又没有“诸葛亮”,才最终导致悲剧。李璟曾经派出一些官员到地方上负责开垦荒地的事宜,但这些人贪婪无厌,在民间巧取豪夺,惹的民怨沸腾。李煜知道这个弊政,下令将这伙“民贼”全都罢免,不准各地地方官私自加赋,老百姓受了不少的实惠。
赵匡胤的工作重心这时正放在消灭四川,对江南的管制相对比较宽松,李煜在没有了来自北方的压力后,也把“工作重心”放在了“文化建设上。”
李煜有两个“正式职业”,一是文学家,二是书法家,史称李煜“善属文,工书画”。李煜的词前后期风格明显不同,前期风格活泼、清新,有很浓的贵族气息。李煜文采流丽,风流倜傥,自然免不了“穿蜂引蝶”,在美女堆中“考察工作”,这时期的词有着明显的脂粉气。
比如一阙《浣溪沙》:“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后来李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