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小宫女都在打瞌睡,醒来看到自己不见了,肯定以为回宫了。
她想着想着,突然惊呼了一声,停下脚步。
“怎么了”陈皎转头望着她。
吴婕半响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无事。”
陈皎狐疑地看着她,这脸色,是无事的样子吗
吴婕脸色很难看,因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前世李充容生下了元璟的皇长子来着,算算日子,好像就是最近检查出孕信的,不会是
一时间她竟然对元璟升起了微微的同情。
两人沉默地往前走着,这条路,似乎格外漫长。
“之前就听说洪氏一族在朝中只手遮天,想不到连后宫都遮了一半去。”陈皎慨叹了一声。身为禁军将领,如此胆大妄为到跟宫妃私通,而且话语中流露出来的态度,对皇帝简直毫无尊重。
“谁让皇帝并非太后亲生的呢。”吴婕脱口而出。
陈皎转头看向吴婕,满脸震惊。
话一出口,吴婕就后悔了,她心情混乱,竟然不知不觉将这个秘密说出口了。就算在前世,此事也是北魏宫廷的机密,知晓的极少,她也只是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来的。
元璟的亲生母亲,应该是早年宫中受宠的静妃。据说她是一位绝色佳人,可惜身体孱弱,隐居深宫极少与人交往,最终盛年早逝。膝下的皇子无人照料,正好洪贵妃的儿子夭折,皇帝便将这个孩子送到了洪贵妃的膝下。
而且,这位静妃也是小国贡女出身。
吴婕联想自己入宫之后,元璟格外怜惜照顾,也许便是想到了自己生母的遭遇吧。
“你怎么知晓的此事可当真”陈皎连连追问,此事实在关系重大,也难怪他失态。
吴婕只能低头,闷闷地道“是我猜测的,也做不得准。”
陈皎却不肯轻易放过“什么线索能让你猜测到这种事情”他目光叵测,紧紧盯着她。
吴婕不耐烦了,反问道“那你潜入深宫,是为了干什么的”
陈皎不吱声了。
“你我都有秘密,何必追根究底。”吴婕低声说着。
陈皎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不再追问。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眼看着碧霄宫就在前方,陈皎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问道“若是有一日,我愿意说出我的秘密,你可以用你的秘密来交换吗”
吴婕心乱如麻,随意地点点头“好啊,有朝一日的话。”
赤蕊正等得着急,见到两人返回,大喜过望地迎上来“娘娘去了哪里刚才奴婢去慈宁宫迎接娘娘,却不见了人影,慈宁宫的人说娘娘到了时辰就离开了。还以为娘娘自己回了碧霄宫,奴婢回来却又不见人影”
吴婕打断了赤蕊的唠叨,笑道“太后睡得安稳,我便提早走了,路上见月色正好,在花园中玩赏了片刻,才耽搁了时间。”
赤蕊也没有起疑。
之后数日,吴婕遇到李充容,见她神态如常,应该是并未发现秘密已经泄露,终于放下心来。
又过了两日,李充容果然如吴婕记忆中的一样,被御医诊出了身孕。
一时间宫中上下喜气洋洋。
元璟和洪太后那边都重重赏赐了李充容。
凤仪宫里见面的时候,李充容抱着据说已经三个多月的肚子,满脸喜悦。吴婕跟其他的妃嫔一起恭贺了李充容,心情非常复杂。
再见到元璟的时候,吴婕总是感觉他头顶上发出一道璀璨的绿色光芒来,普照万物,慈悲度世。害得她不由自主生出一种怜惜的心态来。
吴婕很快发现,有这种心态的似乎不止自己。
“如果李充容生下了皇子,就是这大魏宫廷的皇长子了啊。说不定将来还能继承大统呢。”
这一天下午,某人靠在花架子底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这一句。
吴婕瞥了他一眼,以前都不知道这家伙这么八卦。
“我看你好像还挺同情皇帝的。”
“这种事儿,任何人都会同情好不好。”陈皎露出一个感同身受的怜悯表情。
“有什么好同情的,他自己冷落妃嫔,既然无法让人满意,又何必纳进宫来呢。”吴婕冷哼了一声。
“话不能这么说吧,身为帝王,他后宫中的妃嫔也不算多啊。”陈皎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替元璟说话的一天。
元璟确实不算好色,但吴婕却没这么体谅“什么叫多,什么叫少,非得后宫佳丽三千人才能满意吗”
“后宫佳丽三千也太过分,但天下间权贵门第的男子,大多数还是有几个侍妾的。”陈皎勉强分辩道。
吴婕斜睨了他一眼,这家伙以女子之身搅风搅雨,策动叛乱,本来以为是个豪杰一般的人物,怎么观念却如此让人失望。
别的不说,她的父王就没有那么乱七八糟,跟母妃情投意合,夫妻恩爱,既无侍妾,也无通房。就算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也自得其乐。
她不想跟陈皎争辩此事,没好气地道“是啊,天下间的男子都是这般龌龊的心思,看中了就收进来,又撂在一边。既然这样,难免女子也有些别的心思。”
陈皎愣住了,半响点点头,一脸的心有余悸,“还是应该专一点儿,别纳什么妃嫔。”
不然这群女人还不知道背地里给你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吴婕并没有陈皎这般想得长远,因为她知晓。
这个皇长子一岁多的时候就夭折了。之后李充容也因为伤心,很快因病去世了。在她难产身亡的时候,这对母子在大魏后宫已经没有一丝痕迹了。
只是,自己入宫以来,似乎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