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万余,却造成了西部郡县极大的损伤。
之前更派出杀手潜入京城,行刺御驾。
当然上次被他们杀到御前,是有洪崇月一党养寇自重的原因,但也可见这些人的胆大包天了。
中元节行刺事件之后,大魏朝廷明面上将潜入京城的夜阑国叛逆一扫而空,实际上却故意留下了一条线索,放走了几个人。
然后顺藤摸瓜,终于沿着这条线,找到了夜阑国余孽的老巢。
收到消息,元璟干脆亲自带着兵马北上,誓要将这帮人一网打尽。
他从皇子的时候起,就习惯了带兵打仗,身在军营的时间,甚至比在后宫的时间还多。
元璟一走,整个后宫就肉眼可见的萧条了下来。连高皇后都懈怠起来,吴婕这些日子见到她的机会极少。对后宫妃嫔的请安,都只是派秋嬷嬷或者白鹭出来客气两句,就让众人散了。
皇后这样,底下的妃嫔也开始散漫起来,李瑾妃干脆打着照顾儿子的旗号,每日里连请安都不过来了。
吴婕总觉得气氛格外压抑,隐约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连陈皎这些日子都开始神出鬼没,时常不见了踪影。
又过了两日,压抑的预感变成了真实。
那是一个深夜,吴婕正缩在被窝里睡得香甜,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赤蕊惨白的脸。
“娘娘,不好了,听说京城被围住了!”赤蕊语无伦次地说着。
“什么被围住了?”刚刚醒过来,吴婕还有些发懵。
“被敌军啊,那些夜阑国的贼军杀过来了,将京城都包围了!”赤蕊颤声说着。
什么夜阑国的贼军?夜阑国的余党不是在西北肆虐吗?怎么可能杀到京城来,就算杀到京城。这帮漏网之鱼撑死了两三万兵马,不可能围困京城好吧。
吴婕想要反驳,却听到外面一阵喧嚣混乱。
她匆匆披上衣裳,带着赤蕊她们出了殿门。
殿外一片混乱,虽然宫人没有满地乱窜,但也三五凑成堆,满脸惊恐。
已经是凌晨时分,天边透出白茫茫的光。
吴婕看着这陌生的画面,满心茫然。赤蕊还在她耳边念叨个不停:“奴婢刚刚听他们说的,城外都被围住了,少说十几万人,都是凶神恶煞的蛮人,是那些夜阑国的人打进来了!”
吴婕心神微动,干脆往东急行,到了摘星楼。这里是宫中最高的阁楼,七层高的塔楼建筑在拔高的地基上,视野开阔,是宫廷饮宴的地方。
气喘吁吁爬上最顶端,吴婕扶着窗户横栏,遥遥望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城墙之外,果然有大批的兵马,清一色的黑铁甲胄,寒风中带着凛冽的杀意。
从这里看去,连人带马加起来只有蚂蚁大小,但簇拥在一起,宛如一片浓重的乌云,将庞大的城池团团围住。
这是哪里来的的骑兵?吴婕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上辈子大魏的京城,直到自己身亡,从来没有过兵临城下的时候啊!
下阁楼的脚步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软软的。出了摘星楼,一阵寒风吹过,吴婕打了个哆嗦。
“娘娘,怎么办?”赤蕊比她更不济,刚才的情形是在太悚动。
吴婕咬牙道:“去凤仪宫!”
到了凤仪宫中,比平日里请安的时间足足早了半个多时辰,吴婕却发现,人全部都到了,前所未有地齐全。
谁也没有说话,人人紧张不安。
好在等了没多久,高皇后就出现了,跟在她身边的除了白鹭这些日常得用的女官,还有一个年轻精悍的男子。
吴婕认出是西羽卫统领蔺德胜。
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高皇后坐到中央,简单开口道:“今日本宫带蔺将军前来,是为了解释大家心头的困惑。”
高皇后气度沉静,转头吩咐道:“蔺将军,你将刚才与本宫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吧。”
蔺德胜立刻抱拳道:“谨遵娘娘号令。”
他转过身来面对后宫诸人,从容道:“诸位娘娘容禀。昨夜臣带着兵马在城楼巡查,发现了敌军接近……”
原来今天半夜时候,禁军在城楼上巡查的时候,发现了敌军接近,立刻通报了军情。蔺德胜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立刻派出小股兵马前去试探。大概摸清了敌人的底细。
当先打前锋的是夜阑国的骑兵,但主力应该是北方的狄族兵马。
狄族是北域草原上最大的部族之一,拥有数百万子民,数十万精兵,这些年来四处征伐,草原上不少小部族都被其兼并。
随着实力日渐庞大,数次南下骚扰北魏的边关,掳掠人口和财货,是北魏的大敌,不过北方有菱北高氏坐镇,最近十几年来都没有讨到好处,渐渐将攻略的重点转向四周的小部族,南下的侵扰少了很多。
没想到突然之间会出现在大魏的京城之外。
“诸位娘娘不必惊慌,根据末将等察看,城外兵马不过七八万骑兵,纵然都是精锐,也不可能攻入城内,甚至这些人,连将京城围困都不可能。”
想要将京城这种大规模的城池围困,至少得十万以上的兵马。
如今京城之内不说别的,西羽卫精兵两万,东林卫五万,光是这两卫兵马,就足以抵挡这些入侵的敌军了。更别说还有骁骑卫等兵马为后援。
“他们堂而皇之出现在京城之外,周边郡县必得消息,不久便会组织兵马前来救援,到时候里应外合,必叫这些贼寇有来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