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执着”的情绪,通过魂念感知,更加清晰地传递过来。
是“地脉灵乳”的气息无疑了!苏禾心中暗凛。那石洼虽然干涸,但残留的乳白色结晶,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极其微弱的灵乳清香,对于这些诞生于地脉、依赖地脉能量而生的“石傀”来说,恐怕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而且,之前那头怪物被重创,残留的气息中同样蕴含着浓郁的地脉能量(虽然是驳杂且被污染后的),恐怕也吸引了它们。
苏禾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这几个石傀只是路过,或者被残留气息吸引,在石穴外徘徊一阵就会离开,那自然最好。但如果它们要进入石穴探查,甚至发现了自己……
“必须想办法……不能让它们进来,或者,不能让它们发现我……” 苏禾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硬拼是绝无可能的。伪装成石头,在这几个明显对地脉能量异常敏感的石傀面前,能瞒过去吗?之前“地脉灵乳”的气息,以及他引爆能量时散发的波动,恐怕早已引起了它们的注意。
就在苏禾心念电转,苦思对策之时,那三个石傀,已经拖着缓慢而笨拙的步伐,来到了距离石穴入口约十丈左右的地方。它们停了下来,三对幽蓝色的魂火,齐齐“盯”着石穴入口的方向,以及入口不远处、瘫在凹坑中、气息微弱的怪物残躯。
“呜……”
一声极其低沉、沙哑、仿佛两块粗糙岩石摩擦发出的、毫无情绪波动的、类似呜咽的声音,从为首那个拖着石斧的石傀身上发出。它眼中的幽蓝色魂火,跳动得更加剧烈,似乎对那怪物残躯散发出的、冰冷死寂的灰黑色侵蚀气息,感到本能的厌恶与……警惕?
后面两个石傀,也发出了类似的、低沉沙哑的呜咽声。它们眼中魂火的跳动,同样变得剧烈,齐齐“盯”着那怪物残躯,原本缓慢僵硬的动作,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苏禾心中一动。这些石傀,似乎对“侵蚀”气息,有着本能的排斥?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点。
只见为首的石傀,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沉重、粗糙、布满裂纹的暗青色石斧。石斧看似简陋,但在它举起的瞬间,斧刃之上,却隐隐泛起了一层极其黯淡、却凝实无比的、土黄色的、带着大地厚重气息的微光。虽然光芒黯淡,但苏禾的魂念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微光之中蕴含的,是一种极其精纯、凝练的、纯粹的“土行”灵力,与周围环境中那稀薄、且被污染的地脉能量截然不同,更与那怪物身上散发的、冰冷的灰黑色侵蚀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立的感觉。
“它们要攻击那怪物?” 苏禾屏息凝神,紧张地“观察”着。
果然,那为首的石傀,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朝着瘫在凹坑中的怪物残躯,一步步走了过去。后面两个石傀,也紧随其后,它们的石质双手之上,也隐隐有黯淡的土黄色微光泛起,显然也做好了攻击或防御的准备。
它们的动作依旧缓慢、笨拙,但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大地般的沉稳与坚定。眼中幽蓝色的魂火,死死锁定着那散发着灰黑色侵蚀气息的怪物残躯,那种“敌意”与“排斥”,毫不掩饰。
瘫在凹坑中的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它那原本微弱的气息,猛地波动了一下,暗红色的肉瘤微微抽搐,几条断裂的触手无意识地扭动,额头那黯淡的幽冥契书印记,也闪烁起微弱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似乎在发出无声的警告与威胁。
但它的威胁,对这几个似乎灵智不高、却对“侵蚀”气息有着本能敌意的石傀,毫无作用。
为首的石傀,在距离怪物残躯约三丈处停下。它那毫无五官的石质面孔,对着怪物,幽蓝色的魂火剧烈跳动。然后,它缓缓地、却势大力沉地,举起了手中的暗青色石斧,斧刃上那层土黄色的微光,骤然明亮了一丝。
“呜!”
一声低沉却坚定的呜咽,从石傀身上发出。紧接着,它那沉重的石质身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石斧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朝着凹坑中那暗红色的、萎缩的肉瘤,狠狠劈下!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以及斧刃上那凝实的、对“侵蚀”气息有着天然克制效果的、土黄色光芒!
“嗤——!”
石斧劈砍在暗红色的肉瘤之上,发出一声如同烧红烙铁入水的声响。那层土黄色的微光,与肉瘤表面散发的灰黑色侵蚀气息激烈碰撞、湮灭。石斧本身似乎也极为沉重坚硬,竟然硬生生劈入了肉瘤之中,斩断了几条本已断裂的触手,在肉瘤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的裂口!
“嘶——!!!”
怪物残躯发出了无声的、却充满了痛苦与暴怒的意念嘶鸣。它猛地抽搐起来,肉瘤剧烈蠕动,试图反击。但重伤濒死的它,力量十不存一,那点微弱的侵蚀气息与触手的抽打,对这几个由特殊矿石构成、似乎对侵蚀有极强抗性的石傀而言,几乎构不成威胁。
“呜!”“呜!”
后面两个石傀也动了。它们迈着笨拙却坚定的步伐靠近,石质的双拳上土黄色光芒闪烁,朝着怪物残躯的其他部位,狠狠地、一拳一拳地砸了下去!它们的攻击同样简单直接,却势大力沉,每一拳落下,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打得那暗红色肉瘤汁液横飞(虽然大部分是腥臭的脓血与灰黑色粘液),表面的幽冥契书印记也愈发黯淡。
三个石傀,如同三台不知疲倦、不知恐惧的岩石傀儡,围着那怪物残躯,一斧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