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用红粉笔写满名字和分数的大白纸，此刻还在他眼前晃。

他挤在攒动的人群里时，心是提着的。经济管理本科班的课不算轻松，经济地理的最后一道论述题他写得仓促，会计学的公式也险些记错。指尖划过“五明”两个字，目光往下扫：金融经济学72，经济地理68，高等数学65、英语72……每一门的后面都跟着个小小的“合格”，像颗颗定心丸，在夏日的暖光里发着柔和的光。

旁边有同学唉声叹气，说“经济地理又挂了”，五明没回头，只是把葱油饼往嘴里塞得更快了些。风卷着梧桐絮落在他肩头，他忽然想笑——考前那半个月，宿舍楼道的灯总亮到后半夜，他和室友对着笔记本啃概念，困了就冲杯速溶咖啡，现在想来，那些苦巴巴的夜晚，原来早悄悄结了果。

他抬头望了望教学楼上的钟，指针正指向下午三点。阳光穿过叶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斑，像极了此刻他心里的滋味——不算狂喜，是种踏实的、带着点傻气的雀跃。远处篮球场传来拍球声，几个男生在喊“去吃冰粉不”，五明摸了摸口袋里的粮票，脚步转了个方向，往宿舍走去。今晚，该把那本没看完的《西方经济学史》找出来了，毕竟，暑假前还有场专业导论的小测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