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只见虚空裂缝在我身后迅速闭合,衣摆的金线还沾着异界的流光,我抬眼望去,琼华城的风正好卷过影阁门前的石狮子,将我袍角的红吹得猎猎作响。
“那是……”有人低呼。
我踩着虚空落下的瞬间,红袍扫过白玉阶,鎏金云纹时而化作游龙,时而凝成飞鹤,看得周围的几个孩童都张大了嘴巴。影阁的朱漆大门在我面前无声滑开,门内侍者刚要躬身,就被我抬手止住。
“不必通报。”我的声音带着刚破开虚空的微哑,却足够让门前的议论声陡然静了下去,“小伙,告知楚盟主,旧人来访。”
琼华城百姓的目光还黏在我红袍上的鎏金云纹上,有人瞪大了双眼,有人紧捂着嘴巴,还有人拽了拽同伴的袖子:“看那料子,看那灵力波动……此人莫不是上界来的仙人……”
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远,我望着影阁数十座高耸入云的楼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心中惊叹道:“如今的影阁,倒真成了苍澜大陆的地标了,就是比起上界的建筑,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哪位是盟主的旧友,先让老夫瞧瞧。”那道熟悉的声音裹着酒气从暗影里飘出来时,我指尖的灵力猛地一颤。多少年了,这带着醉意的沙哑嗓音,哪怕混在千军万马的嘶吼里,我也能清晰辨出。
只见暗影中那人踉跄着走出,青灰色的袍子沾着酒渍,头发乱糟糟地用木簪别着,手里的酒葫芦晃悠着,眼看就要坠地。可当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清我时,那葫芦“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琼浆玉液泼洒了满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辛辣的酒香。
“是晚舟吗……”他声音发颤,像是不信自己的眼睛,往前踉跄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难不成……是老夫眼花了……”
我喉头一哽,膝盖早已不受控制地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字句:“师父!徒儿不孝……让您老人家等了徒儿这么久!”
地上的酒液还在蔓延,映出我模糊的影子。师父的手在空中悬了半天,终于落在我头顶,满是老茧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没说话,可那声压抑的喘息,比任何斥责都让我心疼。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喃喃着,忽然一把将我拽起来,力道大得不像个醉汉,“快让师父看看,这些年胖了没?”
我刚被师父拽起身,眼眶还热着,抬头就看见他鬓角的白发比记忆里密了太多,背脊也微驼着,哪还有当年威风的模样。
我喉头一哽,忍不住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道:“师父,这才数年未见,您怎么……怎么老得这么快……”
鬼老拍开我的手,却在转身时悄悄抹了把脸,笑声里带着几分沙哑:“说来话长,哈哈哈,不提这个,快随师父进来。”
说着,鬼老就拽起我的胳膊往内堂走去,路过门口时,看都没看两个守卫,抬脚就踹向面前那人。只听那守卫“哎哟”一声后,躺倒在地,手中的长戟也“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滚蛋!”鬼老眼一瞪,“没看见老夫徒弟回来了?别在这挡路碍事!”
被踢的守卫捂着肚子,眼泪都快下来了,委屈巴巴地嘟囔:“鬼老糊涂了不成!凭什么为了他踢我?我可守了三年的门……”
旁边另一个守卫赶忙又伸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压低声音骂:“你小子才糊涂了!你好好想想鬼老的徒弟是谁!”
被打的守卫愣了愣,忽然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着:“难道……他就是全苍澜大陆……唯一前往上界的……叶晚舟!”
我跟着鬼老往里走,听见身后的惊呼声,脚步顿了顿,原来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名气已然如此。鬼老见状,立刻回头扯了我一把,语气嗔怪道:“走了,磨磨蹭蹭的!”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却比记忆里暖了许多。
穿过几座飞檐翘角的楼宇,雕梁画栋间还留着当年我亲手刻下的符文,只是如今已被层层灵力滋养得愈发莹润。转过最后一道回廊,议事大厅的大门豁然敞开,殿内悬着的“镇苍澜”匾额在日光下泛着暗光。
“都给老夫出来!”
鬼老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落下,竟真有几分狮吼功的气势。话音未落,几道身影已从偏殿疾步而出。
“鬼老,怎么了?”钱老拄拐率先现身,银须在胸前飘拂,看清我时突然顿住,拐杖“咚”地戳在地上,“这……这红袍鎏金……”
多年未见,绝天与破天二人仍是一黑一白的劲装,待他们看清我的眉眼时,同时跪下拱手说道:“参见尊主!”泽天与弑天此时也闻声赶到,见到我时二人呆立当场,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随即同时跪下拜见。
最后赶到的是楚知意,她一身碧色裙摆,发间别着我送的玉簪,脚步在门槛处踉跄了一下,手中的药锄“哐当”落地。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眼底的惊愕迅速漫成水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我刚要开口,她已扑进我怀里,带着药草清香的发丝扫过我的颈窝,哽咽声碎在红袍上:“你还知道回来……叶晚舟,你这个混蛋……”
我抬手搂住她的肩,才发现她已清瘦了许多,我用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水:“我回来了,知意,对不起。”
众人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上界的事。钱老拉着我的手不肯放,绝天、破天忙着让人备酒设宴,泽天翻出尘封的舆图要跟我讲这几年影盟的变化。知意站在我的身侧,指尖悄悄勾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