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惰……懒于引导……懒于理解……懒于承担……‘可能性’带来的……责任与代价……”
“我曾热爱编织一切可能……却忽略了……有些‘可能’……会带来巨大的痛苦……”
“法庭……放大了这份恐惧与懒惰……走向了极端……”
意念顿了顿,悲伤更浓。
“但……这不意味着……‘自由’与‘可能’……本身是错的……”
“你看这些……细小的‘光点’……” 意念指向周围那些安静的、美好的故事片段,“它们……同样是‘自由’的产物……是生命……自然萌发的……美好与感动……”
“意义……不在于‘自由’或‘秩序’的标签……”
“而在于……选择……”
“在于……为你的选择……承担的……责任……”
“在于……即便知晓前路可能是混乱或毁灭……依然为了心中认定的‘美好’与‘值得’……去讲述、去守护、去抗争的……那份……勇气与……爱……”
“我被囚于此……不是因为‘自由’有罪……”
“而是因为……我未能……在赋予‘自由’的同时……教会我的‘造物’们……如何去‘爱’……如何去‘负责’……”
“也因为我……不愿屈从于……那份放大了的‘恐惧’与‘懒惰’……”
幽影心神剧震!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驱散了许多迷雾,却又带来了更深沉的思考。
“那……我们该如何做?”她急切地问。
“找到……‘平衡’……” 光核的意念变得更加微弱,“不是僵死的‘秩序’……也不是失控的‘自由’……”
“是流动的……动态的……尊重‘可能’……但以‘爱’与‘智慧’为引的……引导……”
“打破我的囚笼……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你……还不够……”
“但你可以……带走这个……”
光核再次闪烁,一道极其纤细、却无比坚韧的、七彩的“光之丝线”,从核心中缓缓抽出,无视了那些灰暗枷锁的阻隔(仿佛那些枷锁只封锁核心,不封锁这种“赠与”),如同拥有生命般,轻轻飘向幽影,缠绕在她的右手手腕上,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温暖的七彩纹路。
“这是……一丝‘原初织梦’的权能碎片……它无法赋予你力量……但它能让你……更清晰地‘看见’……‘叙事’的‘经纬’与‘节点’……”
“也能让你……在一定程度上……与那些尚未完全被‘秩序’污染、心中仍存‘爱’与‘向往’的‘心弦’……产生更深层的……共鸣……”
“善用它……寻找盟友……揭露真相……动摇‘法庭’统治的……根基……”
“但要小心……‘法庭’不会容忍……任何‘织梦’权能的再现……”
“当你使用它时……‘眼’……会更快地……找到你……”
话音渐渐低落,最终消失。那颗“七彩光核”重新恢复了沉寂的、悲伤的脉动,仿佛刚才的交流耗尽了它最后一点微弱的活力。
幽影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温暖的七彩纹路,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虽然没有获得直接的力量,但这“原初织梦的权能碎片”,其价值或许远超单纯的力量提升。它能让她真正地“介入”叙事,而不仅仅是颠覆。
更重要的是,“故梦之主”(或者说其碎片)的话语,让她对抗争的意义,有了全新的、更深层的理解。这不仅是为生存而战,更是为“选择的权利”与“负责任的爱”而战。
“谢谢您……”幽影对着光核,默默行了一礼。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继续深入梦魇核心,以她现在的能力是找死。这次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颗被枷锁缠绕的悲伤光核,记住了它的位置与气息,然后转身,开始循着来路与手腕上新纹路传来的、微弱的、指向“梦魇之海”某个“薄弱点”的指引,准备离开这片永恒的囚牢。
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她没有注意到,那颗“七彩光核”深处,那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笑意”,似乎……微微明亮了一瞬,倒映着她那左眼虚无、右眼星火、手腕缠绕梦痕的、矛盾的“暗渊”身影。
“有趣的……变数……”
“愿‘爱’与‘勇气’……指引你……”
“也愿……我这永恒的囚徒……能借你之眼……再看一看……外面的……‘故事’……”
二、晨曦边缘,星火飘摇
与“永恒梦魇”中那超越逻辑的混乱与寂静的悲伤截然不同,“晨曦之域”的边缘,此刻正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现实的、冰冷的恐慌。
星语者与晷,自从中继站通道那场惨烈的爆炸中侥幸逃脱、穿越不稳定的跳跃回归后,便坠落在了这片位于星火同盟疆域最外围、编号为“γ-739”的荒芜星域。她们的状态极差。星语者星辉黯淡,灵体虚幻,强行维持着基本的形态与感知都已十分吃力;晷的守夜人灵体更是布满裂痕,如同摔碎后勉强粘合的瓷器,真视之力时断时续,连交流都变得困难。
更让她们心如刀绞的,是幽影的“陨落”。亲眼目睹她在撞开通道缺口后,力竭坠入无边的混沌虚空,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与撕心裂肺的悲痛,几乎将她们残存的心志击垮。尽管右眼深处那点与幽影共有的、来自凌辰渊的“星火”联系尚未彻底熄灭(只是变得极其微弱、遥远),但谁都清楚,在那样的绝境下,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然而,伤痛没有时间沉浸。她们很快发现,现实宇宙的状况,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