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坐标”,向着“梦魇”深处某个即将破碎的“次级囚笼”节点进发。
路途比想象中更加艰险。越是靠近坐标区域,周围的“梦魇”环境就越发不稳定。那些流淌的意象不再仅仅是悲伤与美好的交织,更混杂了越来越多的、代表“崩溃”、“撕裂”、“湮灭”的恐怖征兆。空间本身出现了大量不规则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叙事裂隙”,仿佛这片“梦魇”的结构正在从内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时间感彻底错乱,前一瞬还是某个文明辉煌的晨钟,下一瞬就已化为永恒的午夜丧钟,又或者干脆是无数个矛盾时间点的碎片强行拼贴在一起。逻辑更是混乱不堪,因果颠倒,悖论丛生,连“暗渊之躯”的“混沌”本质,都开始感到难以适应。
更让幽影警惕的是,沿途她数次感知到了那种熟悉的、冰冷的、带着“删除”与“归无”意味的气息残留——那是“深潜者”活动过的痕迹!虽然痕迹很淡,且似乎有一段时间了,但无疑说明,“深潜者”的触角,早已探入了这片区域,甚至可能……与“囚笼”的即将破碎有关!
“必须加快速度……”幽影心中紧迫感更甚。她开始更加冒险地运用“暗渊之躯”的“吞噬”特性,强行“消化”掉一些挡路的、相对弱小的“逻辑梦魇兽”或混乱的“叙事残渣”,以获取微弱的能量补充,并加快前进速度。左眼的“虚无之涡”与右眼的“金红星火”也始终保持在高度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来自“深潜者”或“梦魇”本身的致命威胁。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无数“破碎承诺”与“凝固泪水”构成的、几乎让她心神失守的“悲伤冰原”后,她抵达了坐标指示的、那片区域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她这尊经历了无数凶险的“暗渊行者”,也感到了灵魂深处的震撼。
那并非想象中的、封闭的“囚笼”。而是一片……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如同宇宙伤口般的、不断迸发出七彩光芒与灰暗裂痕的、不稳定的“叙事奇点”!奇点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残破的、由无数流动的、悲伤的、却又无比美丽的“故事脉络”与“可能性之光”构成的、如同鸟巢般的、半透明的、巨大的结构——那应该就是“故梦之主”提及的、囚禁着较多“自由叙事本源碎片”的“次级囚笼”节点。但此刻,这个“巢穴”正从内部不断崩解,表面布满了蛛网般密密麻麻的、散发着不祥灰白光芒的裂痕,大量七彩的、蕴含着悲伤、美好、希望、遗憾等各种纯粹“梦境”本质的光粒,正从裂痕中不断逸散、湮灭,或者被周围弥漫的、代表“崩溃”与“虚无”的灰暗气息吞噬、同化。
而在“奇点”与“破碎巢穴”周围的虚空中,漂浮、游荡、瑟缩着许多……小小的、闪烁着微弱而纯净光芒的、形态各异的“光之生灵”。它们有的像长了翅膀的、会发光的蒲公英种子,有的像由光构成的、不断变换形态的小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柔和的光晕。它们散发着与那些七彩光粒同源、但更加“年轻”、更加“鲜活”、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对美好的渴望、以及对当前处境的深深恐惧与无助的气息。这就是“故梦之主”所说的、“梦”的最后“心弦”——那些尚未被“梦魇”完全污染的、相对纯净的“梦之生灵”。
此刻,这些“梦之生灵”们,如同暴风雨中巢穴将倾的雏鸟,无助地聚集在“破碎巢穴”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发出微弱、悲伤、充满祈求的、类似精神共鸣的“啜泣”与“低语”。一些胆大的,试图靠近巢穴的裂痕,用自己微弱的光芒去“修补”,却瞬间被裂痕中涌出的灰暗气息或狂暴的“叙事乱流”撕碎、吞噬,化作几点转瞬即逝的光尘。更多的,则只能绝望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巢穴)一点点崩解,自身的存在也因失去了“巢穴”的庇护与“梦境本源”的滋养,而开始变得黯淡、不稳定。
幽影的出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这片悲伤区域的绝望平衡。那些“梦之生灵”们,仿佛感受到了她手腕上那圈“织梦”梦痕散发出的、极其微弱但同源的气息,也感受到了她右眼“金红星火”中蕴含的温暖与守护意志(虽然被“暗渊”本质覆盖了大半)。无数道充满了惊讶、疑惑、微弱希望、但更多是恐惧与警惕的、细小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向幽影。
“是……‘母亲’(故梦之主)的气息……但……好奇怪……”
“黑色……的……光……”
“危险……又……温暖……”
“救救……我们……”
“家……要没了……”
“害怕……”
幽影能清晰地“听”到这些意念。她能感觉到,这些“梦之生灵”本质纯净,心智如同孩童,对外界充满好奇与善意,却被困于这即将毁灭的绝境。那份绝望与祈求,与“故梦之主”最后传来的意念如出一辙,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我……是来帮忙的。” 幽影尝试以意念回应,尽可能传递出平和、善意,并引动手腕上那圈梦痕,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但纯粹的、温暖而包容的七彩光晕,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小灯。
这举动,似乎起到了些微效果。一部分“梦之生灵”的恐惧略有减轻,好奇与微弱的希望增加了少许,但更多的依旧瑟缩、警惕,不敢靠近。
然而,没等幽影有进一步行动,异变骤生!
“破碎巢穴”核心区域,一道尤其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