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控制区等待。整个“歧路之碑”的遗迹,是赫尔学派的心血,是囚禁瘟疫的堡垒,也可能成为他们三人的坟墓。
是冒险尝试这疯狂的计划,赌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还是……选择相对“温和”的、被瘟疫慢慢吞噬或是在外部冲击中毁灭?
莉亚看着手中那滚烫的银灰色物质,看着赫尔推演模型中那个疯狂的分支,又想到“回响”号上逝去的同僚,想到“墨菲斯”最后的嘱托,想到“锻锤之痕”那吞噬一切的秘密,想到“铸炉”那冷酷的净化,想到宇宙中可能存在的、这三种“绝对”力量相互倾轧、无数文明朝不保夕的未来……
她的眼神,逐渐从迷茫、恐惧,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疯狂。有时候,在绝对的绝境中,最疯狂的选择,或许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可能触及真相的道路。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看那不断闪烁的警报,也不再犹豫。她的意识,沉入赫尔的推演模型,开始按照那个疯狂分支的提示,调动自己全部的理解,尝试着与手中的银灰色物质建立更深层的连接,同时,她的另一部分意识,开始小心翼翼地、通过“歧路之碑”那残存的、与“静滞之棺”屏障相连的控制节点,尝试着……不是加固,而是按照一种极其精妙、极其危险的辩证拓扑结构,去主动地、有控制地……弱化屏障的特定节点。
她要做的,不是打破屏障,而是制造一个“可控的泄漏点”,一个能让逻辑瘟疫样本在特定条件下、以特定方式、与外部冲击和银灰色物质产生“共鸣”的“阀门”。
这是刀尖上的舞蹈,是深渊边缘的行走。每一步,都可能将自身、将同伴、将整个遗迹,拖入万劫不复的、逻辑层面的彻底湮灭。
而在遥远的“锻锤之痕”,在“铸炉”核心,在“褪色档案馆”那被遗忘的角落,命运的丝线,因“砺锋”的覆灭、塔尔的转变、莉亚的抉择、以及那冰冷逻辑实体的苏醒,而被无形的大手,更加紧密、更加混乱地编织在了一起。一张覆盖宇宙、交织着矛盾、虚无、悖论与渺小希望的大网,正在收紧。而网中的每一个节点,无论强大如“铸炉”,神秘如“静默”,疯狂如“锻锤之痕”,还是渺小如莉亚,都将在接下来的风暴中,迎来各自的命运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