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怕耽误了郴易风学习,一直忍着没说。哪里料到考完试巡逻的时候碰到了,就闲话了两句。我怎么这么蠢呢,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路琢要一开始就是个坏种,他哪里会对这个人动心,哪怕明知道他和郴易风在一块也念念不忘。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巡逻遇到的?
还真是太巧了,巧的像是被无为城和白城修改了剧情细节似的。
如此看来,他写给郴易风的那封信,也因为种种意外没被郴易风父子收到吧。
陆云柯目光沉沉,起身拍了拍周峡的肩膀:“借你吉言,我们会幸福的。”
周峡闻言怔了怔,用眼神描摹着这个他以为离开三水村就再不会遇到的男人,声音紧绷道:“你真的决定只要他?哪怕郴易风真的病了,没救了,你也还是只要他一个?”
“是。”
阿莱蒂斯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虽然不清楚他入戏这么深是想干嘛,但陆云柯会提起精神,陪对方演完这场戏。
“只要他……哈。”
周峡垂眼看着地板,摸出根烟塞到嘴里,没点燃,只是用牙齿咬住烟屁股。
哪怕是因为误会被郴国安撵出门,哪怕是郴易风病了,路琢依旧不离不弃,这样的男人,自己居然以为他是个俗人。
他才是个俗人啊。
路琢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这个俗人会喜欢他。
明明知道不应该,可喜欢这回事儿,哪能由得自己控制呢。离开三水村后没忘掉,现在重逢,知道这个人不会被世俗影响娶妻生子后,就更不可能忘掉了。
祝他们幸福的话,周峡也再说不出口。
郴易风得了那样的病,一受刺激就会病情加重,爱情偏偏是会让人为另一个人悲喜的毒药,郴易风真的还有机会恢复吗?
对生病的郴易风不离不弃的路琢,又能坚持多久?
周峡捻了捻烟,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名片塞到陆云柯胸口的衣兜里,抬眼看向路琢,认真道:“还是那句话,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怎么说都是老熟人,需要我帮忙的,我会尽力帮忙。”
哪怕是得不到这个人,能有机会看着他也好。
迎上周峡的视线,陆云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周峡的态度太亲昵,眼神又太压抑,让他冷不防就想起离开三水村之前的郴易风。
陆云柯觉得怪怪的,他寻思自己可能想多了,这可是剧情中两辈子看上男主的男人,但瓜田李下的错误已经犯了一次,陆云柯就不会再犯第二次。
他抽出名片,递回给周峡,疏离地笑笑:“大约以后没机会见面了,大家都忙,也没必要,再见吧。”
离开饭店,一出门两个人都愣住。
“下雪了。”
还是S市很难见到的大雪,只是一会儿功夫,地上就铺了薄薄一层积雪。
周峡靠着停在路边的车子,目送路琢踏雪离开的背影,划火柴点燃了含在唇间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雾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再见。
还是被察觉到了,这连周峡自己都是现在才察觉到的,嫉妒又羡慕的心思。
盼着那两个人没有好结果,自己能趁虚而入的卑劣心思。
依着路琢那精明世故的性子,还有郴易风可怕的占有欲,怕是今生他们再也见不到了吧。
这一次去S市没见到郴易风,陆云柯带着S市和附近省城的订单回了三水村,因为买的东西很多,他包了一辆大巴,车停在厂房门口,拎着一堆东西才下车,就见村里人在敲锣打鼓地迎上来。
陆云柯纳闷,离过年还有一周呢,这就开始敲锣打鼓,是在举行什么活动么?
章小伟大老远的扯着嗓子吆喝:“村长,你考试的通知书发下来啦,县上都挂了横幅,你不在,平叔替你去接受的表彰!”
几个知青也目光灼灼地看着陆云柯。
原来在大学教书的杜知青几个更是激动:“路先生,你上次是县里的第一名,这次是省上的第一名,省理科状元啊!你得好好给孩子们传授点考试经验吶!”
谁能想到,只是在小时候认了几个字,一直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路村长,居然真的能成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个省状元!
没有人比知青们更清楚这第一届省状元的含金量,全国各大高校才开始招生,按照村长的成绩,全国这些一流高校他能任选就读,要是入学后成绩好,还可能被送到国外留学,学习世界最先进的技术。
“省状元?”听到这个消息,陆云柯自己倒是比村里人还意外。
他看书是挺仔细,加上任务徽章传输的知识就像储存在计算机里的文文件,只要一翻就自动跳出来,但毕竟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这种等级的考试,根本不熟悉考试的套路,厉害的人那么多,他怎么就成省里的第一名了呢?
但后面一琢磨,就明白了。
大学刚恢复招生,历届高中生全都参加了高考,全国就有接近六百万考生。
考生是很多,可现在参加高考的这批人大部分是知青,停止高考10年,他们下乡那么久,还有几个记得原本学过的知识?
反倒是陆云柯,因为提前知道剧情的缘故,看书都是奔着高考去的。*
加上重生来的郴易风早就准备好要大展拳脚,买的资料都是和这次考试有关的,也算是沾了重生男主的光,陆云柯才会越过其他有真才实学的考生,成了省里成绩最好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