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如果愿意屈尊可以回答许多话。他可以回答说,一句诗歌中的一个副词颠倒(我说一个副词,因为“不无神秘”等于“神秘地”)也不至于颠倒整段诗的意义。可以回答说,一个诗人在审读时,可以认为“毫无”这个词在这个地方不如“不无”一词确切,或者比这个词更有力。可以回答说,一个美学问题(修改一个词汇)不足以让人作出道德上的评判(加上愚弄人的罪名)。
在第一百七十八页上,批评者对瓦莱里没有用某个亲切的形象代指一个女人而是去代指灵感而感到惋惜。这说明批评者不懂得借喻和象征,这类象征实际上使我们产生双重的直感,而不是一些可以转变成抽象名词的形象。《神曲》第一首中那又饿又瘦的母狼不是贪婪:是一头母狼,又是贪婪,就像梦里出现的那样。
法布罗不懂得借喻,也不懂比喻。《海滨墓园》中的第一句写海的脍炙人口的诗句:“那平静的屋顶,白鸽在上面游荡……”法勃莱解释说:“我们站在地中海海边,在一个异教的世界里,那里有希腊罗马神话中的诸神光顾。从海水的深处耸立起海神的宫殿。我们见到的只是它的屋顶,那是海浪也无法扰乱的平静的海面。扬着白帆的船只就是来此停留的白鸽。形象是迷人的,但在这田园美景中有点显得渺小,农民贵族的鸽群的联想与四海之王的威严有点不谐调。”然而,比喻是两个形象瞬间的接触,而不是两个事物的完全趋同。所以那大段的引申、那豪华宫殿的浮华和排场、那凭空出现的海神都是不正确的。
黄锦炎 译
亚历山大·莱恩 《闹鬼的公共汽车》
在英国出版了许多神怪小说选集。这些选集不同于德国和法国的同类小说,追求的是纯然的美学享受,而不是传播魔幻艺术。也许正因如此,它们明显地胜人一筹。眼下最佳的神怪小说——亨利·詹姆斯的《螺丝在拧紧》、梅·辛克莱的《他们的火焰不灭的地方》、雅各布斯的《猴爪》、吉卜林的《欲望之屋》、爱伦·坡的《瓶中手稿》——均出自以前否定神怪内容的作家之手。原因很清楚。怀疑主义的作家本身就是最善于组织魔幻效果的人。
在我有机会读到的幽灵小说中,我认为没有一部能超过多萝西·塞耶斯的作品。亚历山大·莱恩的这部作品稍差一些。全书收了四十多篇小说。阿尔弗雷德·埃德加·科珀德、威尔基·科林斯、欧·亨利、小泉八云、雅各布斯、莫泊桑、阿瑟·梅琴、小普林尼、爱伦·坡、罗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和梅·辛克莱是书中所选的部分作者。为了让读者们吃惊和喜欢,我翻译了爱尔兰的这段“魔幻小说的可能的结尾”:
“多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