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指挥身经百战的海曹们,必须打好应付沉重压力的基础。他全心全意投入所有的学习课程当中。
运用、航海、机关、通信等的术科,还有国际关系、防卫论、英语等都是必修课程。因为他将会拥有年龄与父亲差不多的部属,所以也得精研人事论和领导统御论之类的知识。十点熄灯时间一到,他总是提出延后熄灯的要求,一直念书到超过十二点。每个星期要接受两次各种考试,在防卫大学出身的同期生也纷纷叫苦时,宫津也多次感到挫折沮丧,每当这个时候,他一定会想起意气风发地对防卫大学学生们回礼的父亲背影,还有在航海训练中搭上护卫舰时所感受到的,无与伦比的解放感。
当舰艇一离开沿岸,原本觉得粘腻潮湿的空气和海水味都被抛到后方,眼前只有海洋跟天空两种不同的蓝所交接形成的世界。不必要的繁杂事物完全消失,如此纯净的感觉,只有自己的身体和护卫舰——那是人们企图在这片原本不该居住的大海里,为了活下去而建造出来的坚固外壳。
搭乘在护卫舰里的人们如同挤满生物体内的大量细胞一样,朝着共同的目的前进,护卫舰转动着螺旋桨,奋力排浪,保护它里面的生命。那股和巨大意志合而为一,让人体会到意识扩散和解放的感觉,已经足以让一个孩子充分理解到父亲之所以一直选择留在海上的理由了。
总有一天,一定要成为统率那股巨大意志洪流的人——成为舰长。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男人,超越身为技术士官的父亲,驱策着自己的舰艇航向遥远的水平线尽头。这是宫津的气概,也是他的目标。如果要达到这个目标必须克服很多难关,无论如何都会成功给大家看。他这样告诉自己,咬紧牙关度过每一天的训练和试练。
他唯一的问题是晕船。短程体验航海和巡回内海的乘舰实习倒还好,然而干部候补生毕业时的惯例就是要进行一趟远洋航海,宫津有生以来第一次了解到自己晕船晕得厉害。
置身于上下缓慢翻转的舰内时,他会渐渐觉得脑袋发热,整个人感觉茫茫然,口腔里面积满了唾液。额头一带冒出了大把的冷汗,当胃里面开始翻腾时就完蛋了。有人说船身一旦大到像护卫舰那样的体积就不会摇晃,他现在知道那根本是骗人的。
细长的船体搭上低矮的上部结构(舰桥或烟囱等位于露天甲板上的构造物),护卫舰对波浪有着巨大的抗衡力,相对的,也就会微微地晃动着。前辈们都鼓励他,过一阵子就会习惯了,然而在横越太平洋遍访美国大陆各国的航行期间,宫津几乎每天过着呕吐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