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已经把这个房间空出来了。他好像是看了新闻,知道我们那儿着火,马上就帮我搞定了。”
“我这么说吧,”我看着花江道,“你跟你师傅关系很要好,你敬重他,即便房子简陋一点,既然是师傅的情面,勉强住下来我可以理解。可是话说回来,外婆为什么要配合你,她跟你师傅又有什么关系?住在这里,要是发生大地震什么的话,你指望谁来救你?不说别的,连浴室都没有,厨房那么简陋,洗手间是公用的。况且,住在这里的貌似只有你们两个人吧。再说吃饭,总不能老是吃饭团和方便面吧?如果你坚持要住这里的话,请你一个人住个痛快。我带外婆去员工宿舍住,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我是实在看不过眼。我会跟堀越一家说好,让他们好好照顾外婆。我保证,三天至少去一次。我家在两国,反正顺路。不管怎么说,这房子不是一个八十多岁老人家该住的地方。如果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的话,我看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我滔滔不绝地说完一大通。
花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望着我。大概是我多心,她仿佛眼泛泪光。
说起来,十天前我去骏河台的医院探望,她似乎也曾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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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龙凤斋的笑容带有某种摄人的吸引力。
“不得了,您是那家大公司的老板啊,失敬失敬。”他接过我的名片,满面堆笑道。他露出的笑容,让我整个人仿佛都置身于他的善意之中。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究竟是多少年前了呢?
龙凤斋看起来很年轻,一点都不像六十五岁的人。头发乌黑,面容光洁,穿着量身定做的灰色西装,身材修长,肩膀却特别宽。
我曾经有幸与长岛茂雄吃过一次饭,那时候他还没生病。眼前的龙凤斋身上也散发着某种独特的光芒,跟当时的长岛茂雄如出一辙。
昨天,我把她们二人带往浅草桥后,向花江要了事务所的电话,主动联络了龙凤斋。
我自称是绢江的老朋友,因为火灾的事前来探望,发现绢江住得不太舒适,于是便把她接到自家公司的员工宿舍。
龙凤斋听了,诧异地问:“花江怎么说?”
“她自然也会跟外婆一起住员工宿舍。”
“我知道了……”龙凤斋顿了顿,“花江在吗?”
我跟花江使了个眼色,她立刻重重地摇头。
“她正好出去买东西了,我让她待会儿给你打电话。”
“好的。”龙凤斋听起来颇感意外。
结果,我没让花江打电话,而是选择今天直接拜访秋叶原的事务所,向龙凤斋说明情况。
事务所距离花江她们的出租屋不过七八分钟路程。建筑外墙涂成蓝色,是个旧旧的三层楼。一层是以钢筋支撑的停车场,办公空间被安排在二层与三层。楼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