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签沾湿。
“我自己······”魏宇澈伸手要去接。
梁舒抬手躲开,打断他说:“怎么,你眼睛能抠出来挂着看啊?”
魏宇澈:“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好好说话,你好好配合了吗?”梁舒将他的头往旁边用力一撇,力道大得像是给了他一巴掌,“磨磨唧唧的。”
魏宇澈说:“你轻点行不行?”
“别乱动。”
她说着,手掌又贴过来,虎口钳住他的下巴,温温热热的。
棉签轻轻贴着脸颊伤口,又湿又凉,却没有想象中的疼。
梁舒动作轻柔,一边擦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没读出什么异样,也算是放下心来。
他来得匆忙,胡子都没来得及刮,下巴冒着青短的茬儿,棉签轻轻拂过就被勾出几根白絮。
梁舒要去捻,刚碰到手就被捉住。
魏宇澈神色不大自然:“你做什么?”
梁舒不说话,伸出指头来回搓着他刺刺的胡茬儿。
之后给他展示了一下指尖黏下的棉絮,有些嫌弃:“你这胡子就不能剃剃吗?”
魏宇澈抿着唇,崩出下巴的痕给她看:“你觉得我现在能拿刮胡刀蹭来蹭去吗?”
“对不起,我替小梨花跟你道歉。”
女不教,母之过。
梁舒从没有要赖账的意思,接着又叮嘱他:“你下次关好门窗。”
小梨花闲不住,偏偏胆子又小,出去见人是万万不敢的,正好借着矮墙在两边院子撒野,倒是很勇。
之前魏宇澈没回来,隔壁没人,梁舒就不知道逮了她多少次,只是问题不大,也就没怎么批评教育。结果今天这下,可算是捅了篓子了。
梁舒一边给他擦伤口,一边深刻反思自己的教育问题。心里决定扣掉小梨花两天的鸡胸肉,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锁骨的伤最深,尤其扒拉下来的死皮半挂着蹭不下来。
镊子太硬,梁舒用酒精洗了手,摸上他的锁骨,配合着行动。
魏宇澈觉得她这手法有点像《武林外传》里那个算命师傅整的摸骨。
柔软的指腹贴在伤口边,酒精的火辣都被这温度冲散了,只剩下微微的麻。
他扯着领子,大气都不敢出,视线不自觉黏在她认真的神情上,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莫名觉得渴。
这动作落到梁舒眼里,她抬头,难得安慰说:“没事儿啊,别怕。”
魏宇澈一顿,脸上升起热,不自然地别过脸,耳朵微红,说:“怕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