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论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编织出一个半真半假的背景。
这个背景的核心,就是指向一个虚无缥缈,却又强大到令人忌惮的“隐世高人”。
陈安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帐内的气氛,随着这敲击声,愈发紧张。
“你师父,现在何处?”
“家师行踪不定,如闲云野鹤,早已不知去向。”
霍天生答道。
“临行前,师尊曾再三告诫,山下人心险恶,不得轻易显露所学,更不许提及他的名号,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纷乱。”
这句话,软中带硬,既解释了自己为何之前默默无闻,又不动声色地给陈安上了一道紧箍咒。
我背后有人,你别乱来。
陈安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高,却让帐内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人心险恶?说得不错。”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霍天生面前,与他相隔不过三尺。
“那你觉得,本将军的心,是善是恶?”
霍天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血腥气,和身为上位者的强大气场,正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若答“善”,是虚伪,若答“恶”,是找死。
他抬起头,迎上了陈安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
“在下不知将军之心善恶。只知将军能予万千流民一碗饱饭,便是功德。将军麾下,令行禁止,铁马金戈,能平定这乱世,便是大善。”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问题引向了对方的“大业”。
这一记马屁,拍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陈安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霍天生都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汗。
终于,陈安转过身,重新走回案后。
“说得好。”
他拿起案上的一枚令箭,在指尖把玩。
“本将帐下,不养无用之人,更不养来历不明之人。你这身本事,若只是藏着掖着,未免太过可惜。”
他将令箭随手一抛,那枚黑色的令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霍天生面前的地上。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陈家军的校尉。拨给你一千兵马,仍归锐字营编制。本将军不管你师父是神是鬼,也不管你那‘无相天罡’是真是假。我只要你记住一点。”
陈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的命,是本将军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本将军能给你荣华富贵,也能让你再死一次。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霍天生弯腰,捡起了那枚冰冷的令箭。入手沉甸甸的,像一块烙铁。
“末将,领命。”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用一个虚构的“师父”,暂时保住了自己的秘密和性命,还换来了一个校尉的职位。
但这枚令箭,也是一道催命符。
陈安给了他一步登天的机会,也给了他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他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让陈安看到他配得上校尉的头衔。否则,等到陈安失去耐心,或是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他霍天生,依然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