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的相关利润;王家则掌控盐、铁这两大朝廷严控的命脉。其余十一家也各有营生,或是经营矿产,或是垄断木材,盘根错节、互为姻亲,织成一张覆盖整个益州的利益网。”
霍天生静静听着,脑中飞速构建这张庞大的网络,随即问出疑惑。
“那为何物价上涨,王家却袖手旁观?”
万狐嫣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满是洞悉。
“隔岸观火、坐收渔利,本就是王家的行事风格。”
她似想起什么,继续道。
“王家家主王元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明面上和我父亲称兄道弟,暗地里却多次想染指万家生意。这次物价风波他不出手,无非是想看你我两家鹬蚌相争,好坐收渔翁之利——你若向万家低头,失了州牧威信,他便少个强硬对手;你若真能拿出传说中的神材渡过此劫,他再出面示好卖人情也不晚。无论结果如何,王家都稳赚不赔。”
霍天生听完,对这些世家的算计又多了层认知——他们的谋划已不是单纯的阴谋,而是融入骨血的生存本能。
“除了这些,民生、吏治的情况,你也一并跟我说说吧。”
他低声道,磁性嗓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听得万狐嫣耳根微微发麻。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万狐嫣将自己所知的益州情况,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这已不是夫妻间的枕边私语,更像一场最高级别的军情汇报——从各郡县的人口、田亩、赋税,到七品以上官员的派系、背景、脾性喜好,她都如数家珍。
她记忆力惊人、逻辑清晰,分析鞭辟入里:哪位郡守是王家扶持的傀儡,哪位县令靠裙带关系上位,哪里的驻军将领私下屯田,哪里的税收有巨大亏空……
这些本该是州牧府最核心的机密,此刻却从她口中条理分明地流出。
霍天生听得心惊——此前他以为,凭着墨恩司和超越时代的能力,已大致掌控益州,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不过刚推开“益州”这座迷宫的大门,仍在门厅徘徊。
而万狐嫣,这个被他当作政治筹码娶回的女人,却直接递给他一张通往迷宫核心的详尽地图。
他看向她的眼神变了,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忌惮——这个女人的才华与心计,远超他的想象。
同时,霍天生心底也悄然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