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州牧的威严。
“王琨,谋逆主犯,本应处斩。但念其女王氏昭宁,心系益州,深明大义,死罪可免。着,即日释放。”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但其目无军法,心胸狭隘,难当大任。革去其所有军中职务,改任‘墨仓’督粮官,专司粮草清点入库之职,戴罪立功。”
“至于王家旁支子弟,王策。”
霍天生的嘴角,逸出一丝玩味的弧度。
“为人忠勇,深明大义,在此次平乱之中,颇有建树。着,即刻提拔为‘西营’校尉,统兵三千,负责城西防务。”
王昭宁在一旁听着,泪眼婆娑,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看似宽宏大量的处置背后,隐藏着何等阴狠毒辣的算计。
王琨,名为“督粮官”,实则被剥夺了所有实权,扔到了一个整日与米麦尘土为伍的闲职上,身边布满了墨家军的眼线,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
而提拔王策,更是神来之笔。
这一手,彻底分化了王家内部。
让那些本就不满王琨的旁支,看到了上位的希望,让他们为了争夺权力,自己先斗得头破血流。
一个庞大的家族,就这样,被他三言两语,一纸令下,拆解得支离破碎,再无威胁。
“谢谢……夫君……”
王昭宁趴在霍天生的胸口,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霍天生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离开了王昭宁的寝居。
没有去书房。
而是径直,走向了后院深处,那座总是清冷得如同广寒宫的院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