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的“神威弩”与“霹雳弹”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一个庞大的,以军工为核心的工业雏形,正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以一种野蛮而又充满生命力的姿态,疯狂生长。
整个益州,如同一台被拧紧了所有发条的精密战争机器,正在高速运转。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中。
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将这一切都彻底颠覆的风暴,正随着一支支来自北方的商队,如同看不见的病毒,悄然流入了这片土地。
初秋,益州城,一间不起眼的茶馆。
几个刚从北方回来的行商,正唾沫横飞地,向周围的茶客,讲述着北方的见闻。
“……要说那陈安,可真是个狠人!听说他手底下有个叫‘鹰巢’的,个个都是能飞檐走壁的奇人!前阵子,他们就把咱们墨神那些神乎其技的仙法,给破了个干干净净!”
“什么仙法?那叫障眼法!”
另一个商人,从怀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这上头,画得明明白白!什么凭空生火,什么隔空取物,都是骗三岁小孩的把戏!”
周围的茶客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哄笑。
“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活腻了!敢在这编排墨神!”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猛地站起身,他是在墨恩司做工的力夫,对墨神崇拜到了极点。
“再敢胡言乱语,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
那商人吓得脖子一缩,连忙将册子收了起来,不敢再多言。
狂热的信徒,当街将那本名为《解神篇》的小册子付之一炬,引来一片叫好之声。
可火焰,烧得掉纸张,却烧不掉已经种下的,怀疑的种子。
一处阴暗的宅院里。
十几个身影枯槁,眼中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男人,正围着一张桌子,传阅着一本同样的册子。
为首的,正是前益州长史,被霍天生罢黜的李班心腹,刘瓌。
他看着册子上,那幅描绘着霍天生昔日军籍档案的图画,那张因激动与怨毒而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
“诸位!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夜枭。
“那所谓的墨神,不过是陈安麾下一个诈死的逃兵!他所有的神迹,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我们的机会……来了!”
刘瓌的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光芒。
“这是我们,夺回益州的,唯一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