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主,与那个,远在益州的“墨神”,和那个即将要见的,荆州的“霸主”,是一类人。
他们都是站在云端之上,将这世间万物都视作棋子的,真正的枭雄。
而自己,和那些在泥潭里,苦苦挣扎的“同胞”,不过是他们棋盘之上,一枚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的悲哀,与冰冷的寒意。
……
又行了七日。
当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腐臭的味道,终于被一阵带着水汽的,清新的风所取代时,狼军终于抵达了荆州的地界。
当拓跋翎月看到眼前那座拔地而起的,雄伟的城池时,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狂傲的眼眸,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太高了。
那城墙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座中原的城池,都要高出一倍不止。
墙体不再是传统的夯土与砖石的结构,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的,光滑的材质。
那材质在阳光之下,泛着一层冰冷的,金属般的光泽。
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巨大的压迫感。
城墙之上,每隔十丈,便架设着一架,造型奇特的,巨大的弩机。
那弩机的体积,比鲜卑最精良的攻城弩,还要大上三倍。
弩臂之上,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而在那城墙的内外,更是架构着无数,拓跋翎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特的,金属工事。
有如同狰狞兽齿般的,尖锐的“拒马”。
有深埋于地下,只露出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锋利刀刃的“陷坑”。
更有一些高达数丈,顶端似乎还安装着某种可以旋转的,巨大“铜镜”的,诡异的哨塔。
这已经不是一座城。
这是一头用钢铁与水泥浇筑而成的,武装到了牙齿的,恐怖的战争巨兽。
拓跋翎月的心,在这一刻沉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数年之前,她也曾随五胡联军,一同助陈安夺取荆州。
那时,她也曾路过陈安在雍州,凉州等地的旧部。
可那些城池的边防,与眼前这座钢铁巨兽相比,简直就像是孩童用泥巴堆起来的玩具。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难道……
难道他陈安,从很早以前,便已开始谋划着要与五胡合作?
所以,他才故意不在那些注定要被“让”出去的地盘之上,耗费心力?
又或者……
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他手中所掌握的这些足以颠覆战局的“神器”,远比他所展露出来的要多得多?
拓凶翎月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便从她的脚底窜上了天灵盖。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即将要见的“盟友”,竟是一无所知。
她就像一只,自以为是的,闯入了虎穴的狼,却不知,那头老虎的爪牙究竟有多锋利。
不过,这份恐惧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便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扭曲的兴奋所取代。
很好。
陈安。
你越强,便越好。
你越强,我向那个男人复仇的胜算便越大。
霍天生。
你等着。
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被一头真正的疯狼盯上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