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下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异彩与杀意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洞悉了一切的,淡淡的嘲弄。
“公主,想要什么?”
陈安问。
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与淡漠,仿佛刚才的一切交锋,都只是一场无聊的消遣。
“我要的,和将军要的一样。”
拓跋翎月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就是,让霍天生,死。”
“只不过……”
她的眼中,骤然闪烁起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嗜血的火焰。
那火焰是如此炽烈,几乎要将她自己都燃烧殆尽。
“我与将军不同的是……”
“我要他,死得更痛苦。我要亲手,毁掉他所建立的一切。我要让他,在无尽的折磨与悔恨之中,生不如死!”
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刻骨恨意,让帐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陈安看着她,看着她那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显得愈发妖异,也愈发美丽的脸。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极轻,极淡,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拓跋翎月用仇恨构筑的铠甲。那笑声里,充满了极致的、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真是……感人肺腑的仇恨。”
陈安缓步从书案后走出,他每靠近一步,拓跋翎月心中的火焰便被无形的寒气压低一分。
“只可惜,”
他停在拓跋翎月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那眼神,就像一个顶级的铸剑师在审视一块满是裂纹和杂质的废铁。
“你的仇恨,连同你这个人,以及你那自以为是的谋划,在本王看来都毫无价值。”
这句话,比任何关于贞洁的侮辱都来得更加致命!
它直接否定了拓跋翎月作为“盟友”的一切!
否定了她的智慧、她的谋略、她此行最大的依仗!
拓跋翎月的瞳孔骤然收缩,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安,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