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焦土之上重新撒下了种子。
她要在这里等。
等那片玫瑰重新开满整个园子。
而赵麒,走了。
他没有去江南。
他回到了神都。
回到了那个让他爱过也恨过的地方。
墨神宫,练兵场。
霍天生看着眼前这个主动请缨归建的男人,许久没有说话。
眼前的赵麒,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那双曾经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想好了?”霍天生淡淡地问道。
“想好了。”赵麒点了点头。
“朕可以让你官复原职。”
“不必了。”赵麒摇了摇头,“末将只想去新兵营当一名最普通的教官。”
霍天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准了。”
从此,墨家军新兵营里多了一位最严厉也最沉默的独臂教官。
他从不跟任何人谈及过往。
也从不跟任何人谈及未来。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用最残酷的方式磨炼着那些刚刚穿上军装的年轻人。
将他们锻造成帝国最锋利的兵器。
而他自己,却像一柄早已锈迹斑斑的断刀。
被永远地封存在了那座名为“回忆”的鞘中。
他的存在,像一道无声的警钟。
时刻提醒着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战争,可以赢得天下。
却永远赢不了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