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当朕的子民在边境被胡虏屠戮时,你的‘兼爱’在哪里?你奢谈‘非攻’,却可知,当帝国的工厂需要矿石,而那些矿山却被顽固的旧贵族占据时,你的‘非攻’,能换来帝国的钢铁洪流吗?”
霍天生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如同雷霆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你所谓的‘兼爱’,不过是妇人之仁!你所谓的‘非-攻’,不过是懦夫的借口!你只看到了朕的刀锋,却没看到朕的刀锋所守护的,是亿万子民的安居乐业!你只看到了帝国的铁蹄,却没看到帝国的铁蹄所踏出的,是一条通往永恒和平的康庄大道!”
“朕告诉你,何为真正的墨家之道!”霍天生指着墨尘,一字一句地说道,“真正的墨家之道,不是空谈,不是幻想!而是用最坚硬的拳头,砸碎一切旧世界的枷锁!是用最锋利的刀,斩断一切阻碍帝国前进的荆棘!是用铁与血,铸就一个绝对的秩序,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遵循的、唯一的规矩!”
“而朕,就是这个规矩!”
一番话,说得墨尘面色惨白,冷汗直流。他引以为傲的理论,在霍天生赤裸裸的权力和现实面前,被驳斥得体无完肤。
广场上的民众,也从最初的疑惑,转为了狂热的崇拜。
“墨神万岁!”
“陛下说得对!没有帝国的征伐,哪有我们的安宁!”
霍天生没有理会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他走到墨尘面前,声音低沉而冰冷:“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墨尘身体一颤,他看着霍天生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想挑战的,不是一个帝王,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神”。
“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好。”霍天生转身,面向所有人,高声宣布,“墨尘,以‘曲解教义,蛊惑人心’之罪,当众处死!所有追随他的人,一律削去‘墨者’身份,贬为罪奴,发配南洋矿场,用他们的汗水,去洗刷他们的愚蠢!”
话音刚落,顾清霜的身影便出现在墨尘身后。手起剑落,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血腥的场面,让所有分裂派的信徒,都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而那些普通的民众,则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呼喊。在他们眼中,这才是他们所信仰的那个,杀伐果决、赏罚分明的墨神!
王昭宁在高塔的另一侧,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精心培养的棋子,被对方毫不留情地连根拔起,甚至还成了对方巩固神权的垫脚石。
霍天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如坠冰窟。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女人,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了。
然而,就在墨尘被处死后,一名追随他的年轻信徒,在被拖走时,却将一本用油布包裹的书,悄悄塞给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商贩。
那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古朴的篆字——《墨子秘传》。
书中,没有霍天生所宣扬的铁血与征伐,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兼爱”与“非攻”。
一场由信仰分裂引发的风暴,看似被血腥镇压,但其真正的种子,却已悄然转入地下,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再次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