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也想见见这位冥王,亲口问问心中这诸多疑问。
四人跨过鬼门关,踏上一条焦黄色小路,路的两侧盛开一种奇异的花,说他奇异,是因为此花见见其开花,不见其绿叶,而且极为艳丽无比,在这灰蒙蒙冥界,倒是别有一番景色,马面说那花叫做‘彼岸花’,而此路便是黄泉路。
韩子风发现,这黄泉路上还有诸多鬼体,只是没有任何修为,一个个皆是惆怅之色,看起来颇为奇怪。
马面道:“这些都是人间阳寿未尽,而意外死亡之人的鬼魂,他们无法返回阳间,也不能进入酆都投胎转世,只能在这黄泉路上流浪,等到阳寿尽时,方能转世为人了,所以,这种鬼魂一般叫做孤魂野鬼。”
韩子风恍然大悟,对这些孤魂野鬼也是极为同情,无奈这冥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只能等见到冥王,问问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可怜的鬼魂有个落脚之处。
四人一路行进,黄泉路上的浓雾越来越少,又行得半晌,浓雾已经基本散去,而这黄泉路一路之上的景色都是一样,看的人终究有些眼晕。
忽然,众人眼前的景色大变,一条河流将去路拦住,韩子风往那河中一看,河水竟然是黑红色,好似污血一般,河水之中,还有无数鬼魂,不住地哭喊,哭得更是凄惨无比,让人听了忍不住潸然泪下。
韩子风听得于心不忍,说道:“两位冥差大人,敢问这些人所犯何罪?为何被浸在这血河之中,似乎很是伤心的样子。”
牛头尚有些不耐烦,马面却对他使个眼色,答道:“这些都是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转世投胎的鬼魂,需在这忘川河之中,洗净前生罪孽,忘却往日恩怨,才有机会重新做人,两位初来冥界,这里有很多东西,和仙妖两界是完全不同的,切不可以常理来揣测。”
韩子风心道也是,天地万物都有属于其自己的运转规律,若是强行将之打破,后果不堪设想,便也不在多问。
只是这黄泉路已至尽头,顺着忘川河岸,倒是有两条小路,左边低而右边高,冥差领着两人直接向右手边走去,韩子风也不做多想,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上坡变得陡峭,牛头马面二冥差也不多说,直接向高坡上攀爬,韩子风一边跟着两人前行,一边向河中眺望,只见一座拱桥横在江面,那桥上分为上中下三层,上层倒还算平静,下层却是无比混乱,一些浑浑噩噩过桥的鬼魂,竟然被一些恶鬼拦住去路,不知在做些什么,同样的事情,在中层偶然有之,秩序倒还不至于太差。
此时四人已经盘上高台,马面道:“此高台,便是望乡台,两位稍后,我与这里同仁打声招呼,两位没有路引,是无法通过奈何桥的。”
韩子风不疑有他,便点头同意,两冥差随进了那望乡台深处的一座凉亭,进去之后却是没了踪影,外面看上去,那凉亭好像根本没有任何动静一般。
韩子风心道:“也许是有什么阵法吧。”如此想着,便与阳斩天一起四处观望,此时见一鬼魂,面对一巨石潸然落泪,两人颇为好奇,便凑上去一探究竟。
只见那巨石之上,最顶端可有三个血红色篆体大字,曰“三生石”,往下看去,密密麻麻全是篆体小字,韩子风仔细阅读,顿时震惊不已,这三生石上刻的竟然是此人前生、今生、所经历的一切,正在不住的变幻,最后显示的竟然是此人来生的大致状况。
难怪叫做三生石,这神奇的石头,详详细细记载此人生前所积累的阴德,以及做过的恶事,而后因果循环解释的毫无遗漏,想来这鬼魂所留下的泪水之中,更多的则是悔意吧。
韩子风心道:“仔细想来这三生石倒也能导人向善,也算是功德无量,只是如此神奇的东西,究竟是如何形成,让人费劲。”转念又想:“既然如此,我何不看看自己的前世今生,是否也做过些有伤天和之事?”
他竟然起了好奇之心。
三生石所刻红色篆字缓缓消失,石面变得光滑无比,正当那人哭泣之声渐缓时,石面忽然亮起一道光华,那人顿时停止哭泣,看着那石面之上的画面发呆,而后满面全是思念之情。
原来,那石面所示正是他家里灵堂的画面,一众亲友吊唁,一双儿女伤心落泪,贤妻哭的几乎晕死过去,那人直看的楞在当场,甚至忘记了哭泣。
常言道,“一天不吃人间饭,两天就过阴阳界,三天到达望乡台,望见亲人哭哀哀”,人死之后,唯独对亲人最为思念,能再见亲人一面,也足慰平生了。
就在此时,一位头戴斗笠的老妪,从那凉亭之中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残破的碗,径直喂到鬼魂的嘴边。
鬼魂正在愣神,被她直接灌了一口,下意识的咽了下去,眼神随即变得迷离起来,直到喝下整碗汤水,鬼魂一阵摇晃,片刻之后,稍一定神,似乎忘却了所有,三生石的画面已经消失。
鬼魂摇摇晃晃,一步步走向那三层拱桥最上面一层去了。
韩子风大为奇怪,问道:“敢问老人家,如何称呼?”
老欧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沉声道:“老身姓孟,你称呼我孟婆即可。”
韩子风暗自奇怪,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不敬之处吧,这人怎的好像不愿意搭理自己似的,同时也察觉到,这位孟婆可比那牛头马面二冥差的修为,要高深许多,于是也不敢失礼,说道:“在下只是奇怪,孟婆给他喝下的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