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那模糊而高大的身影,如同亘古便已存在于那狭窄古老的青铜阶梯之前,彻底堵死了通往神殿之巅的唯一路径。它周身弥漫的冰冷、刻板、却又浩瀚无边的威压,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如同无形的铜墙铁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令人窒息。
那声源自神殿最深处、充满了痛苦与怨毒的恐怖嘶吼余音似乎仍在空气中隐隐回荡,引发着整个神殿结构持续不断的轻微震动。头顶上方,细小的青铜碎屑和万年尘埃簌簌落下,如同下起了一场不祥的灰雨。远处破碎虚空的黑暗中,那些邪恶躁动的气息仿佛受到了那声嘶吼的鼓舞,变得更加活跃,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与摩擦声。
危机正在加剧!时间,如同指间流沙,飞速消逝!
“禁行…”
“或…”
“证明…你的…‘资格’…”
守望者那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法则宣判,在剧烈的心跳声和远处邪恶的低语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清晰而致命。
资格?又是资格!
萧河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眉头紧锁。他刚刚经历力之试炼,获取部分权限,本以为找到了生机,却被这最后的拦路虎和突如其来的异变再次逼入绝境。他能感觉到,神殿深处那被封印的存在,每一次动静都在变大,仿佛一头被囚禁了万古的凶兽,正在加速苏醒!留给他们的时间,可能真的要以秒来计算了!
“资格?什么狗屁资格!”叶红鲤脾气火爆,尽管脸色因之前的消耗和此刻的恐惧而苍白,却依旧忍不住厉声喝问,掌心火焰明灭不定,“外面那鬼东西马上就要醒了!再不让开,大家都得死在这里!你看不到吗?!”
然而,守望者对她的质问毫无反应,那模糊的身影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它的目光似乎只锁定在萧河一人身上,等待着他的选择。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更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林清雪相对冷静,但紧握剑柄的指节也已发白,她快速低声道:“萧河,它似乎只认你。所谓的‘资格’,是否与你获得的传承和权限有关?或者…与你眉心的印记有关?”她的目光落在萧河眉心那若隐若现、流转着暗金与白色光晕的心印之上。
萧河心中急速思索。证明资格…绝非简单的武力对抗,这守望者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现在的他所能抗衡。它更像是此地的规则化身,需要的是某种认证。
他想起了之前踏入暗金之门时,那尊傀儡检测的是他对力之法则”的契合与领悟。而此刻,守望者要求的资格,层次显然更高!或许是…对守护意志的认证?对初火之力的掌控?亦或是…对他这初阶守护者身份的最终确认?
他尝试调动刚刚获取的那部分神殿基础权限,将其凝聚于眉心的心印之中,同时将识海中那枚力量真解的传承烙印的气息也缓缓激发,向前踏出一步,沉声道:“我已通过力之试炼,获力量真解传承,得初阶守护者权限!此为我之资格!现神殿异动,危机迫近,需立刻借道神殿之巅离开,以求生机,延续希望!请放行!”
随着他的话语,眉心处的心印光芒大盛,那枚暗金色的传承烙印虚影在他额前一闪而逝,一股纯正、厚重、带着守护与力量道韵的气息弥漫开来,与他获得的微弱权限波动产生共鸣。
那守望者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它那空洞的目光聚焦在萧河眉心那复杂的心印和传承烙印虚影上,沉默了约莫三息时间。那冰冷的意念再次传来,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审视”意味:
“权限…确认…”
“传承…确认…”
“核心…资格…检测…”
“释放…你的…‘意志’…”
“触碰…吾…”
释放意志?触碰它?
萧河瞬间明悟!这并非武力考验,而是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意志与信念的检测!检测他是否真正具备成为一名守护者的初心与觉悟!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他将所有杂念排除,心神彻底沉入识海最深处。
他想到了玄阴教为祸、萧家覆灭的血海深仇;想到了雷帝征战至死、封印巨门的悲壮苍凉;想到了那位自爆魂源、净化邪灵的不知名守护者的决绝;想到了初火之种那微弱却永不熄灭的希望之光;想到了身后需要他保护的同伴,想到了昏迷不醒、等待救治的小雨…
一股复杂而纯粹的情感在他心中汇聚——有愤怒,有悲伤,有敬畏,有责任,但最终,所有这些都化为了一种坚定不移、九死不悔的守护信念!
这不是为了私欲,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那些值得守护的人,为了那份跨越万古传递下来的、微弱却珍贵的文明之火!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清澈而坚定,再无半分迷茫与畏惧。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之上,凝聚起那融合了万劫不灭意志、初火生机、力量真解奥义以及最纯粹守护信念的心灵之光,并非为了攻击,而是如同信徒最虔诚的祈祷,缓缓点向守望者那模糊的、仿佛由光影构成的躯体。
身后,林清雪、叶红鲤乃至墨尘都屏住了呼吸,紧张万分地看着这一幕。她们能感受到萧河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而浩大的意志,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敬意与期盼。
指尖与守望者的身影轻轻接触。
没有能量的碰撞,没有实体的触感。
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缕光照亮了黑暗。
萧河那凝聚了所有信念的意志,毫无阻碍地、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