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伍尔夫里克善于用歌曲和童谣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还考问他们知不知道树木的名称,跟他们做数字游戏,给他们讲故事。
格温达简直难以相信他们的决定。昨天的这一时刻,还觉得他们的生活永远都改变不了:苦工、受穷,没有指望,会是他们一辈子的命运。而如今,他们正在奔向新生活的大路。
她想到了她和伍尔夫里克住了十年的那所房子。她没有丢下很多东西:几个做饭的锅,一堆新劈的木柴,半块火腿和四条毯子。她除去身上穿的再没有别的衣服,伍尔夫里克和孩子们也一样,没有珠宝、缎带、手套或梳子。十年前,伍尔夫里克在院子里养过鸡和猪,但是在赤贫的日子里,都逐渐把它们吃掉或卖掉了。他们那点家当,在奥特罕比那充满希望的地方,一星期的工钱就可以买好补齐了。
按照哈里的指点,他们在奥特罕河的一处泥泞渡口过河来到南面的大路上,然后向西,沿河向上游走。他们越往前走,河流越窄,直到两条山脉夹着的土地。“真棒,多肥的土地啊,”伍尔夫里克说,“只是耕起来要用重犁了。”
中午时分,他们来到了有石头教堂的大村庄。他们到达教堂紧邻的一栋木材加灰浆的房子门前。格温达慌里慌张地敲着门。难道会有人告诉她,扶犁手哈里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里根本就没有活计?难道她让全家走了半天却一无所获?要是返回韦格利,求内森总管再重新收留他们该有多么羞辱啊。
一个灰发老妇来到门口。她盯着格温达,那怀疑的目光是一切地方的村民看陌生人时都会有的。“嗯?”
“午安,太太,”格温达说,“这里是奥特罕比吗?”
“是啊。”
“我们是找活干的雇工。扶犁手哈里告诉我们到这儿来的。”
“是吗?”
格温达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还是这老妇人就是坏脾气。她几乎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她控制住自己,改口说:“哈里住在这房子里吗?”
“当然不,”那老妇答道,“他只是个扶犁手。这里是总管的家。”
格温达猜想,总管和扶犁手有些不和。“这么说,我们也许该见见总管。”
“他不在这儿。”
格温达耐心地说:“你能不能发发善心,告诉我们在哪儿能找到他?”
那妇人指着山谷对面。“北地。”
格温达转身去看所指的方向。待她再转回来,那老妇已经进了房子不露面了。
伍尔夫里克说:“她像是不高兴见到我们。”
“老年妇女都不喜欢变动,”格温达评论说,“咱们把总管找出来吧。”
“孩子们都累了。”
“他们很快就能休息了。”
他们迈步穿过田地。田垄上一片忙碌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