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迁怒于她。
贾克:“我猜你是她父亲。”
“你完全明白我是谁,你要么叫我会长,跟我说话时放尊重些,要么就准备承担后果吧。”
贾克傲慢地瞪了梅尔辛一阵子,然后转过身去,漫不经心地说:“好吧,好吧。”
凯瑞丝舒了口气,这场对峙终于没能化为拳脚之争。梅尔辛从来没跟别人打过架,但洛拉却有可能气得他神经错乱。
他们一起向桥头走去。洛拉甩脱了她父亲抓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在前面,她双臂抱在胸前,低着头,皱着眉,怒气冲冲地嘟囔着。
他们已不是第一回看到洛拉和坏伙伴们在一起了。梅尔辛对于他的小女儿如此固执地要和这样的人厮混,感到既恐惧又气愤。当他们跟在洛拉后面过桥前往麻风病人岛时,梅尔辛问凯瑞丝:“她为什么要这样?”
“天知道。”凯瑞丝注意到这样的行为在失去了父母中一方的年轻人中非常普遍。自西尔维娅死后,洛拉先后由贝茜·贝尔、菲莉帕夫人、梅尔辛的管家埃姆,当然还有凯瑞丝本人照看过。也许她不知道该听谁的。但凯瑞丝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因为那似乎在暗指梅尔辛是个不大称职的父亲。“我在她那年龄时,也和彼得拉妮拉姑姑打得昏天黑地。”
“为什么事?”
“差不多同样的事情。她不喜欢我和‘智者’玛蒂在一起。”
“那完全不同。你又没和小流氓们一起去泡下流酒馆。”
“彼得拉妮拉认为玛蒂是坏朋友。”
“那不一样。”
“我看差不多。”
“你从玛蒂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洛拉无疑也从英俊的贾克·莱利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但凯瑞丝没有把这个会火上浇油的想法说出口,梅尔辛已经怒不可遏了。
岛子现在已完全建设好了,成了王桥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岛上甚至有了自己的教区教堂。凯瑞丝和梅尔辛以前漫步过的荒地,现在已修起了一条步行小道,在房屋间延伸着,转着笔直的弯。野兔早就跑没了。医院占据了岛西端的大部分。虽然凯瑞丝每天都去那里,但当她看到那洁净的灰色石屋、一排排整齐的窗户和像士兵队列一样的烟囱,心头仍然会涌起一阵骄傲。
他们穿过一扇门,走进了梅尔辛的地盘。果园已经进入了成熟期,苹果树上开满了雪白的花朵。
像往常一样,他们从厨房的门进了屋。房子在临河的一面有一扇很气派的大门,但从来没人用过。凯瑞丝感到有些好笑地心想,即使是出色的建筑师也有考虑不周的时候,但她又一次决定,今天不把这样的想法说出口。
洛拉跺着脚跑上楼梯,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前屋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好,各位!”两个男孩子惊喜地喊叫起来,冲进了客厅。那是他们的母亲菲莉帕。梅尔辛和凯瑞丝热情地同她打着招呼。
凯瑞丝嫁给梅尔辛后,就和菲莉帕成了妯娌,但她们昔日的对抗多年以来仍使凯瑞丝在见到菲莉帕时感到尴尬。最终是孩子们让她们完全和解了。先是杰里继而是罗利,都上了修道院的学校,梅尔辛照顾他的侄儿便是天经地义的,于是每当菲莉帕来到王桥,造访梅尔辛家也就顺理成章了。
起初,凯瑞丝对菲莉帕吸引梅尔辛与她发生了性关系感到忌妒。梅尔辛从来不假称他对菲莉帕的爱只是表面的。他显然仍在关心她。但菲莉帕如今已风光不在了。她今年四十九岁,但看上去还要更老。她的头发灰白了,脸上满是失意的皱纹。她现在只是为了孩子们活着。她是她女儿、蒙茅斯伯爵夫人奥狄拉家的常客;当她不在那里时,又经常到王桥修道院来看她的儿子。她尽量只和她丈夫拉尔夫一起在伯爵城堡里住很少的时间。
“我要带孩子们去夏陵,”她解释着她来的原因,“拉尔夫想带他们出席郡法庭审案。他说这是他们的教育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他说得对。”凯瑞丝说。杰里如果活得足够长,将成为伯爵,但假如他有个三长两短,罗利就将继承爵位。所以他们都需要熟悉法庭事务。
菲莉帕又补充了一句:“我本想参加大教堂的复活节礼拜的,但我的车子在路上坏了一只轮子,不得不在外面住了一宿。”
“那么,既然你已经到了,就一起吃午饭吧。”凯瑞丝说。
他们一起走进了餐厅。凯瑞丝打开了临河的窗户,一股清冷但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她不知道梅尔辛会拿洛拉怎样。他一言未发,就让她一个人在楼上生闷气,这倒让凯瑞丝感到了一丝欣慰:一个阴沉着脸的少女上了餐桌,会毁了大家的兴致的。
他们吃着韭葱炖羊肉。梅尔辛倒了些红葡萄酒,菲莉帕大口地畅饮着。她变得很爱喝葡萄酒。也许这能抚慰她的心灵。
他们正吃着,埃姆神色慌张地进来了。“厨房门口有人要见太太。”她说。
梅尔辛不耐烦地问道:“哦,是什么人?”
“他不肯说出他的名字,但他说太太认识他。”
“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小伙子。从衣服上看,是个农民,不是城里人。”埃姆有些势利,不喜欢乡下人。
“嗯,听起来不像是坏人。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走进来一个把兜头帽拉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大个子。他把帽子拉开后,凯瑞丝认出是格温达的长子萨姆。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凯瑞丝就认识他。她曾亲眼目睹他出生,看着他覆满黏液的小脑袋从他母亲小小的身躯中露出来。她一直看着他长大成人,变成了一个棒小伙儿。现在她能从他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