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伤疤复原,程心花了些时间说服阿爸阿妈买一支试用。
阿爸阿妈挺怀疑,毕竟一支要一千多港纸,又不知真伪。
程心便说:“不如我们找大姨丈先去接触一下彭姑妈,觉得信得过了再掏钱?”
阿爸阿妈商量了一晚,认为法子可行,于是拜托大姨丈了。
过了两天姨妈打电话来,说大姨丈跟彭姑妈见过面了。
彭姑妈将大姨丈带到某家大药房,告诉他那种药由于价格贵,市面上用的人不多,备货也少,通常是熟人老客预订了,再从德国飞过来。
一位与大姨丈是旧识的顾客正正在买药,大家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大姨丈就当场落订了。
听见姨妈如是说,阿妈又惊又急。
她跟阿爸开着新买的摩托车,连夜赶去外婆家给姨妈还钱去。
之后药收到了。
大妹捧着那支细细长长的药膏研究,上面写着比鸡肠还扭拧的外文,不可思议问:“大姐,它真的有用吗?”
程心:“不知道啊……”
她接过那支药膏掂量,心里十五十六。
原本满怀期待,盼着等着,仿佛药一现身,涂都不用涂,大妹的疤痕就会马上消失。
但钱花了,东西到手了,心中才警铃大作,有丝丝后悔。
万一事与愿违怎么办?骗钱事小,大妹的脸事大。
赌人品赌运气也不能拿大妹的脸赌啊。
趁周末,程心带大妹小妹逛遍所有书店,想入手一本德文字典。
无奈这个小地方,莫讲话德文字典,就连英文字典的种类都不多。
无果而返,程心苦恼了两天,终找阿妈说:“阿姨不是认识人民医院的医生吗?能不能叫她托医生在医院检测一下药的成份?”
阿妈恍然,翌日联系上阿姨,阿姨爽快答应了,过后又说大概五六天就会出检测结果。
把认识的人都动用了,事情能万无一失了吧?
但愿人是好人,药是好药。
周六放假,程心下了车后从巴士站往家缓缓行走。
途经医院时,远远看见阿妈的身影。
阿妈站在医院门口,跟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是廖医生,在说话。
说什么听不见,从两人脸上所挂的笑容推测,气氛不差。
似乎聊完了,阿妈转身走,廖医生很自然地跟上去,并搭住阿妈肩膀……
程心眼睛一眨不眨。
尤其廖医生的手顺着阿妈肩膀滑过阿妈的后背时……
阿妈扭着头朝他,什么表情看不见,只看出没有太大的反抗动作。
程心站在原地等阿妈走远了才重新迈步。
那个廖医生依依不舍在医院门口目送阿妈,手掌来回搓,好一阵才进去医院。
回到家,大妹小妹在客厅看电视,程心去厨房门口流连。
流连久了,阿妈无法当她透明,“曳曳扬扬做什么?要么进来帮手煮饭!”
程心进去了,站在洗碗盘前择菜。
心不在焉择了一阵,她开口问:“阿妈,你刚才去哪了?”
阿妈在厨房另一边炒菜,没好气道:“去了美国英国法国!环游世界了!”
“……”
“不是废话吗,除了去街市买菜煮饭,”她弯腰把炉火熄灭,“我还能去哪?”
她走过来,看了看程心择的菜,火了:“有无搞错?这么好的菜你扔进垃圾里?这是什么?一大朵黄花你看不见?不识择?出去出去!越帮越忙!”
程心被赶跑了。
她何尝不想去看电视,你以为她好稀罕入厨房?她不过想跟阿妈谈一谈。
阿爸这个人怪可怜的,小时候苦头吃尽,事业磕磕碰碰,所交的友情一言难尽,但他很喜欢阿妈。
阿妈脾气拧巴,说话刻薄带骨,对阿爸又不见温柔,但阿爸对她好时,她又会娇羞难为情。
这两个人有结婚的基础。
阿爸阿妈之间的争吵与恩爱,程心能知道的都记住了。
经过上次,她猜测阿爸知道有“阿飞”的存在,所以有些事有些情感是他俩公婆心照不宣的??
呵,不懂了,或者贸然指手划脚已经不适用。
程心想提醒阿妈,婚姻关系是双方共同维护的,责任也是!职业无分贵贱,忠诚无分性别。而阿爸强调过他非常讨厌她跟廖医生来往,廖医生也并非识分寸之人。假如阿妈不与那男人保持距离,阿爸发现后绝逼吃醋发火,到时候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程心在校寄宿远离战场无所谓,难为家中大妹小妹眼光光看着父母冷战热战,担心难受,最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