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游学算是失败了吧。”范灵见到姜怀回来,随意的说道。
“这哪是游学,这是旅游,那些个游学回来的学子都得大变样,但瞧咱们这小日子,回去不长个十斤肉都算是轻松的呢。”王茯也是附和道。
姜怀颇有些无语:“你们要是实在闲得慌,可以下去跟着车队跑上百里地,保证没有这种想法。”
“免了,难得没人管着,当然要怎么舒服怎么来了,昨晚那场文宴你是没看见,整个礼阳城的青年才俊都被我踩在了脚底下呢,要不是得维持形象,我能笑的比王茯当年摸姑娘手的时候还猖狂。”范灵那叫一个眉飞色舞的说道。
“那叫猥琐,不叫猖狂。”姜怀补了一句。
“你俩能别带上我不?”王茯一头黑线,为什么受伤的老是他。
“成,没问题,昨晚上你打听到了什么?”姜怀收起笑容,正色道。
范灵思索了一下:“情况不容乐观,你我处于黎英城并不知道鹿都的情况,据说那三家似乎已有反意。”
“真的假的?形势如此,那一旦虞帝.岂不是要趁机发难不成?”姜怀说着那手往脖子上一抹,说道。
“确实如此,不过你确定?”范灵的意思是你这么狠的吗?
这事可是大逆不道,要是败露的话可不是什么小事。
“额我大伯说的。”姜怀也没隐瞒。
“哦,了然,了然。”明白了,你亲爹给你铺路呢。
这一瞬间,范灵已经脑补出了一千万字的狗血爱恨情仇的故事来。
“卧槽,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在瞒着我?”王茯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特别是姜怀那一句虞帝再配合赏抹脖子的动作,脑子再不灵活也发觉了不对劲。
“有,你别插嘴,老实听着就行了。”范灵来了这么一句之后继续说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确实是好机会,不过虞帝可还有不少的子嗣,再加上你娘你舅的情况,估计没人会答应,甚至连宗人府都不一定会认你的。”
“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虞帝死后,三家定然发难,先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再实行分封异姓王,最后傀儡皇帝无德退位禅让,哪怕是宗人府都无法阻止。”
范灵将赵钱孙三家的后续反应非常精准的猜了出来,一旦虞帝死亡,三家真的会这么做。
这么一来,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瓜分,虽然名声或许有碍,但如果无论是分封异姓王还是禅让,如果三拒帝位,而在第四次迫不得已接受的话,这得位不正影响就会少了不少。
至于让姜氏绝嗣,这难度很大,首先是皇室宗亲遍地,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只能以退位让贤这个理由上位。
“保皇派呢?没有吗?”姜怀有些疑惑的问道。
“五年前,赵钱孙三家可是最大的保皇派,要不然上官氏能没了,所有深得虞帝信任,但虞帝没想到这三家的野心可不下于那上官氏,虽然不知道局势如何,但可以肯定,鹿都所有兵权是掌握在三家手里,要不然的话,虞帝也不可能这么被动。”
范灵的这回答很明显,意思就是剩下的保皇派都没了,三家掌握了朝堂和兵权,以至于虞帝又双叒成傀儡了。
“十五年的傀儡,每一次都有希望挣脱,可都是刚爬起来就掉下去,你说惨不惨。”范灵有些怜悯的说道。
这让姜怀颇有些尴尬,这前十年的傀儡皇帝生涯一个是他娘的锅,一个是他舅的锅。
“谁让虞帝手段不济呢。”姜怀的语气有些古怪。
两人说,一人听,就这么一路下去。
“所以,我们什么情况?”正在讨论的范灵突然一停,马车,停了。
“我下去看看。”王茯脸色平静的说着下了马车大声喊道:“出了什么事。
“大哥,前面有流民拦截。”一个游侠儿递了一把剑过来,沉声说道。
王茯眉头一皱,流民?
“跟我走。”王茯一招手,跟他一起来的数个游侠儿都挎剑背弓的跟了上去。
数人骑上马一路朝着车队的最前方而去,只见得乌泱泱有近千人的流氓挡住了车队的去路,数与车队人数都差不了多少。
就听见嘈杂的哀求声,想要让车队施舍一些粮食。
“安静,谁是领头的。”王茯一声爆喝,声音之大进入压过了嘈杂的声音,一时间整个流民都静下来了。
见王茯身形魁梧,手里有拿着一柄长剑,原本出头的几人一下子就缩了回去,没人敢应声。
“没人领头吗?没人领头就散了。”王茯的双眼扫视着流民,作为游侠儿,自然知道这群人不过是欺软怕硬,有人一挑拨什么都敢干,等遇到了困难之后却又默不作声的退后。
“老朽年龄偏大,倚老卖老的算是这些人的领头人,不知这位少爷能否做主匀些粮食给我们。”一个衣着稍微好一点的老人似乎是被人给推出来了,长着一张苦脸说道。
王茯打量了一下,他知道,这老人肯定不是挑拨者:“可以,但你们先让路,等我等进城采购粮食之后,在回来布施。”
“不行,谁知道你们走了会不会回来,除非一个人去卖粮,其他人都留下来。”流民群里头,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的反驳道。
还没等形成应援,王茯眼睛一眯,当即从马侧上取下弓箭,朝着那人射了过去。
“老子给你们吃的是可怜你们,你们还敢提要求,一群藏头露尾之辈安敢狂吠,下次再敢背后挑唆,下一个直接剥了你们的皮,还想死的那么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