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调查局接到电话后很快派人赶了过来。
一共来了两个人, 一个寸头的大叔和一个看起来很阳光的小年轻。
大叔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他随意地出示过证件后表示这件事被特殊调查局接手。
警察局的人可以先回去了。
警察队长仔细检查证件确认无误之后收队。
少了警察队伍, 办公室里空了下来。
只剩祁裕和尤岐以及那些鬼怪。
报警人被警察劝走了, 本来他也是因为觉得有人闹事才报警的, 现在事情解决了，他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道理。
“你好，我们是特殊调查局的。”
“我叫邹凌云, 这位是我的老师，洪生。”
小年轻上前和祁裕握手介绍。
“你好, 我叫祁裕, 是这里的老板。”祁裕握回去。
“尤岐，员工。”尤岐接着祁裕的话，简单介绍了自己。
打过招呼之后, 邹凌云从拎着的工具箱里掏出一个扫描样式的机器。
他神情严肃地打开机器靠到被员工压住的鬼怪身上。
机器发出尖锐的声音, 亮起刺眼的红光。
邹凌云警惕地后退一大步。
他和洪生对视一眼, 抬手关闭了机器。
邹凌云收起机器，从工具包里掏出几张符咒，贴到鬼怪身上, 闹腾的鬼怪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用员工按着也能乖乖待在原地。
祁裕新奇地盯着邹凌云的背包, 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新鲜玩意。
这年头出来办案的工具真令人大开眼界。
科技与玄学并用, 十分稀奇。
祁裕从警察打电话的时候就意识到今天这个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特殊调查局来的时候他更是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
过去二十多年，祁裕的生活一直风平浪静，尽管偶尔有些坎, 但总体上还认为自己生活在平凡普通的世界里。
遇到006以来，他的世界观不断被刷新, 现在知道原来现实世界里也有鬼怪的存在，而且有相应的机构管理这些异常事件，他居然没觉得特别意外。
果然，处理完鬼怪的事情之后，洪生开口了。
他那双三角眼里闪过锋利的暗光：“你知道他们不是人？”
洪生紧紧盯着祁裕，不错过祁裕的任何反应。
明明是疑问的句子，洪生却说得像陈述句，他显然已经认定了祁裕是知情者。
普通人类无法制住鬼怪，祁裕的员工不仅制住了，并且能控制住鬼怪一动不动，这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事。
作为老板的祁裕，更不可能一无所知。
祁裕没有反驳，在这些事上撒谎只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是，我知道，而且我有制服他们的方法。”
祁裕大大方方地承认，反倒勾起邹凌云的好感。
洪生没被唬住，他坐直身体：“那么请问祁老板是如何得知的呢？”
“这就不方便告知了，”祁裕坐在椅子上，姿态闲适：“今天闹事的不是我吧？”
他轻飘飘地将问题反问回去。
是的，祁裕是被闹事的一方，因为闹事者是鬼怪，他甚至都没法索要赔偿。
怎么看他都是受害者，洪生没理由质问祁裕。
说起来，祁裕好好地办一个活动，真是倒霉撞上了这群鬼怪。
其实特殊调查局成立的时间并不长，许多东西都要临时摸索。
洪生作为第一批加入特殊调查局的人，经历过最艰苦的时候，他对于一切异常的事物抱有十二分的警惕心。
现在特殊调查局的行事收敛起来，洪生没办法强行对祁裕进行问询。
他不甘心地啧了一声，站起身。
“走了。”
洪生叫上邹凌云，示意他把鬼怪带上走人。
不能过多纠缠，只能暂时眼不见为净，迟早有一天他们还会对上的。
希望到时候他们不是敌人。
洪生目光晦暗。
“这些鬼怪归你们管？”
路过祁裕时，祁裕问邹凌云。
邹凌云不明白祁裕的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祁裕的笑意加深：“既然这样，给我点奖金不过分吧？”
“要不是我有法子能制住他们，恐怕今晚要出大事。”
说到这，祁裕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祁裕指的是什么，今晚若是没人制止，肯定会出现人员的伤亡。
特殊调查局有突发事件的经费，申请一点奖金不在话下。
洪生不耐地摆摆手：“行了，回去给你申请。”
“邹凌云，愣着干吗，还不快走。”他催促邹凌云跟上。
邹凌云呆呆地点头，赶忙用符咒操控着鬼怪跟上去。
调查局配的车上，邹凌云疑惑地问洪生：“师父，为什么您对祁老板意见那么大啊？”
洪生抽了口烟：“你刚来不知道，曾经上头对这些能人异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好景不长，很快有人仗着能力四处作乱，造成了无比严重的后果。”
那段时间，整个调查局都笼罩着黑云。
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来血。
损失了无数人力、财力，勉强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现在调查局对于这些人不敢放松，再不济也要掌握他们的动向。
邹凌云似懂非懂。
洪生叹了口气，罢了，让这孩子自己琢磨去吧。
他都一把老骨头了。
调查局终究需要新鲜的血液。
另一头——
办公室清静下来，祁裕伸了个懒腰。
这一晚上真是跌宕起伏的。
只想好好办一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