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恒颜捧着小碗捂手,顺口地问出一句:“乌大哥,今天海上风挺大的吧?”
乌纳道:“是挺大的,鼻子都给冻得通红。我没想会这样冷的,早知道出门多带两件衣裳。”
“噢,那乌大哥辛苦了,吃块鱼吧,也好多暖暖身子。”
谢恒颜突然站起身来,特别殷勤给乌纳夹了一块白花花的鱼肉。
乌纳大概觉得莫名其妙,但出于礼貌,还是伸碗过去接了:“……多谢。”
谢恒颜又道:“糖水姐姐,你做饭辛苦了。”
容十涟先时一愣,随即笑了道:“不辛苦,不辛苦。”
谢恒颜起身给容十涟夹了根鸡腿:“姐姐吃鸡腿吧,这儿不肥,还对身体好。”
容十涟虽有些不好意思,却到底没去推辞,也跟着上前去接了。
而对面的乌骞看到这里,眼珠一瞪,扯开了嗓子,猴儿似的吵闹着道:“颜颜,我也要!”
于是谢恒颜笑眯眯的,又给乌骞夹了一根儿肉骨头:“阿骞吃排骨,以后长高高噢!”
乌骞开心死了,端着小碗又蹦又跳:“谢谢颜颜!颜颜最好了!”
最后这一整趟下来,谢恒颜给饭桌上每一个人,都一一夹过了菜——当然,除了印斟。
……其中针对意味非常明显。
虽说如此,印斟也没什么过大的反应。到底是性子淡薄的一个人,他埋头默默吃着碗里的青菜,反正不管傀儡在旁边怎么作妖,他都能稳如泰山一般,永远屹立不倒。
第119章哦嚯,翻车
话音刚落,那头乌家夫妇二人“咣当”一声,筷子双双落得遍地都是。就连乌骞也没忍住睁大了双眼,满脸一副见了鬼的惊悚神情。
而印斟本人……更如同被风干过一样,喉头哽塞,浑身僵硬,半天都挤出不一字半句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乌骞拧着眉道,“你前些天说你意外小产的那位朋友……难道是他?”
谢恒颜“嗯”的一声,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他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
印斟闻言抬头,顿时露出看傻子般的关切眼神。
——待得片晌死寂般的沉默过后。
容十涟:“噗……噗嗤。”
乌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乌骞:“颜颜,好丢人噢……”
“怎么了?你们笑什么?”谢恒颜感到莫名其妙,复又伸手去拉印斟的胳膊,不高兴道,“印斟,你自己和他们说说,你是不是弄丢了我们的孩子!”
印斟青着张脸,按捺许久,方才一把拽住谢恒颜的衣角,无比哽咽地道:“你……你坐下。”
谢恒颜听话地坐下了,然后又问:“难道不是的吗?”
印斟强忍羞耻,低哑着嗓子,一字字反问他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觉得我……怀了你的……?”
“我说的不对吗?”谢恒颜一头雾水,甚至无措地道,“这都是乌骞告诉我的,他说两个人只要睡……”
“我没说过这种话啊!”乌骞慌忙将他打断,“是颜颜自己误会的,跟我半点没关系!”
乌纳幡然变脸,怒拍桌道:“乌骞!你又给人家乱讲什么!”
乌骞也跟着急了,瘪起嘴巴无限委屈道:“我可没说过,两个男人也能生孩子啊!”
此话一出,偌大的帐篷之内,忽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又是一阵许久的无言过后。
谢恒颜红着两眼,愣生生地问:“什……什么东西?你骗我的吧?”
乌骞道:“我骗你做什么,这是基本常识啊!”
这时容十涟也清了清嗓子,多少有些尴尬地道:“小妖怪,怀孕生孩子……那是女人家的事情。原来这些都没人同你讲的吗?”
谢恒颜茫然摇头,继又眼巴巴瞅向了旁边的印斟。
“告诉我,你是怎样……才能有这种误会?”印斟格外艰难地道。
谢恒颜颤声道:“我们该做的什么都做了,你至今都没给我生出孩子,不是丢了还能是什么?”
“???”印斟简直难以置信,“我和你做什么了?”
谢恒颜奋力把碗筷朝桌面上一扣,站直起身,极为愤懑地道:“太过分了印斟,你这人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印斟让他问得蒙了:“所以是做了什么?”
谢恒颜:“你……”
“二位冷静!”
对面乌纳悚然起身,试图于他二人中间劝阻:“小孩子还在看着呢……你哥俩要有什么私房话,过会儿再说成不成啊?”
谢恒颜却是微微怔住,旋即错愕地垂下眼帘,望了乌骞,望了容十涟和乌纳,最后又颤巍巍地凝向身边纹丝不动的印斟。
“……先别说了,吃饭吧。”印斟无奈叩了叩桌,“这些话等回去,我单独找你谈。”
容十涟也给谢恒颜夹了些菜,顺势笑着对印斟道:“你养这小妖怪,什么都不懂,找机会好好和他聊聊吧。”
乌纳也道:“小妖怪也是有趣得很,连这些东西都分不清楚。”
印斟表面敷衍地应和着,其实头顶热乎得打紧,就差要冒出白烟了——天知道谢恒颜是怎么想的?竟会拿他俩那档子过家家的小动作,与人家生娃小产扯上不清不白的关系……
且先不说他们一人一只傀儡,存在巨大的物种隔离罢——现两个大男人之间谈及这些,又能算得是什么事儿呢?
说句实话,印斟打了二十多年的穷光棍,当真还从没想过,往后要找什么人在一起,携手共度余生漫长的光阴。虽然初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