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涣散。
“糖水姐姐!”谢恒颜眼泪汪汪道,“你不会死了吧?”
“……怎么可能,你别瞎说!”容十涟乍一听到这句,顿时挣扎起来,有气无力地吼道,“嘶……痛死我了。真是的,你怎么来了?”
“涟妹!”
乌纳端来一盆干净的温水,忙唤她道:“大夫说了让你躺着,切莫随意乱动。”
“现在还有出血吗?”谢恒颜大脸凑上去,无限关切地问,“小宝宝怎么样了?”
“目前不清楚。”容十涟缓缓道,“这孩子都六个月了,我以为不会出问题的……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谢恒颜问:“大夫是如何说的?”
容十涟神色微黯,再不吭声了。乌纳便接过话头,替她说道:“涟妹的身子实在太虚,前些日子又着了风寒,一直没怎么留心过。大夫只推测说,有很大可能,这娃娃……保不住了。”
“……啊?”谢恒颜顿时露出非常伤心的表情,“宝宝没有了吗?”
“还不确定,也许能熬过来,也说不准。”乌纳苦笑着道,“我现在只盼着,涟妹千万别有事……不管其他什么,都没她一个人重要。”
“那姐姐身体还好么?”谢恒颜道,“一下子出这么多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大夫可有留下药方?”
乌纳凄凉地道:“咱们这小海岛上,哪里能有什么药不药的?连唯一一家游医出身的村民,现也只能医得了小病,稍微严重一些的,基本都是束手无策。”
“这、这要真得了大病,岂不是只有等死了?”谢恒颜惊诧道,“到底行是不行,连个准话都没有?”
容十涟虚弱地摇头,抬手将两眼盖住,嘶哑道:“我怕是……不太行了。自打入冬以来,这身子就没怎么好过,尤其年节这些天,感觉像是随时要垮……做什么都使不出力气。”
“涟妹,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乌纳慌忙上前,握住爱妻冰凉的双手,“我不会让你有事……我、我一定会好生照顾你的,涟妹你千万不可以死,千万不要!”
“……”
容十涟眼底有泪,费力别过脸去,艰涩出声:“……纳哥,这要是时候到了,你我都拿不出任何办法。”
“不会的,你绝不能死!”乌纳面色涨得铁青发黑,乃至语无伦次地喝道,“谁也不能把你带走……谁也不能!”
“你……别任性,纳哥。你现在这副样子,叫我如何放心?”容十涟皱眉道,“以往在村里,又有谁家姑娘真能命长的?有身孕的女人,原就十分脆弱……关于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最开始不也做好了准备么?”
乌纳激动道:“孩子可以不要,但你不能死!大不了业生印给你好了,我不需要!”
谢恒颜:“……”
“尽说傻话,我一个普通妇人,就算拿着业生印……往后活到长命百岁,又有什么用?没有你的日子,我也不需要啊!”容十涟叹声道,“再说了……老村长亲手交给你的村子,才过去几个月,就这么打算抛下不管了?”
乌纳说不出话,只用力闭紧了双眼,把头埋在容十涟腕间,喉咙都在发出颤抖的呜咽。
第156章死胎
“……”
印斟道:“傀儡与寻常人类又不一样,万一生起病来,找不到办法医治,岂不是只有难受了吗?”
话没说完,那头谢恒颜哗啦一声,已顾自翻了个身,悠哉悠哉躺了下来。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印斟扳过他肩膀,追着问道。
谢恒颜龇牙咧嘴:“印斟好吵噢,话变这么多,一点都不酷!”
印斟凉声道:“谢恒颜!”
“我不在我不在。”谢恒颜捂住双耳,满地打滚,“听不见听不见!”
印斟:“你……”
“说实话,你们两个都好吵!”乌骞拧眉道。
印斟回头,与谢恒颜互瞪一眼,正想说些什么,忽而帐外传来脚步声响,有人扯开嗓子焦急吼道:“印兄弟,印兄弟!你们在不在!有没有人在啊!”
“咦?”谢恒颜应声偏头,“这么晚了,谁啊?”
“是我!你们快……快出来!”乌纳在外高声喝道,“有急事!有急事啊!”
乌骞眼睛一瞪,腾地坐直起身:“我爹的声音?”
“乌大哥?!”谢恒颜悚然道,“刚不才从他家出来,这是闹鬼了么?”
乌纳狂吼道:“闹个屁的鬼,你们赶紧出来!……就是老子本人,是乌纳啊!”
印斟反应倒还算快,抬手将帘子朝外一掀,果真露出乌纳在外一张接近扭曲的正脸。谢恒颜被他夸张的表情吓一大跳,赶忙从火堆旁边跳了起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不让你好生照顾糖水姐姐么,为啥又跑出来串门儿了?”
“不……不是!”
乌纳满头大汗,正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脸色难看得打紧,这会子见了印斟与谢恒颜二人,一时竟连话也说不清楚,只好断断续续地道,“你们快过去看看涟妹……看看涟妹,她样子不太对劲!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
谢恒颜快被他急出毛病来了:“像什么?能不能一次说完了?”
“要生了!”乌纳终于脱口而出,甚至带着急喘又重复一遍,“孩子要生了!”
“啊?”
谢恒颜杏眼瞪得溜圆,倏而回过头去看印斟,而印斟更是一脸迷茫无措,直冲他摊手摇头,仿佛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孩子才六个月大,怎么可能现在就生?”
入了夜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