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
“鱼腥味吗?咱们楼上有人养鱼吗?”
“不是鱼腥味, 有点像是过年的时候宰猪宰羊的味道。”
女人的形容也真是奇怪,这是什么味道?
虽然丘严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但是要说宰猪宰羊他还真是没见过。
丘爸过年的时候都是从城里卖猪肉,也没见过村子里谁家杀猪的。
话说, 刚才他打开水龙头的时候没闻见啊。
“以后我来洗碗吧。”
应该是出水量不够, 他想等会儿再看一眼。
听到丘严说这样的话, 女人震惊地看着他, 筷子上的米饭重新掉回碗里。
丘严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是这个时候她的眼睛一定睁得铜铃般大。
“怎么了?”
“没……没事。”
像是为了掩饰尴尬,女人快速扒拉了两口饭。
丘严趁机继续说。
“之前是我不懂事, 我会赶紧出去找份工作。以后的家务咱们也一起干, 不会再叫你成天埋在家务事里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做的好的。”
女人没有说话, 几乎要把头埋进碗里。
丘严见她不说话,难道是我这个身体之前说过很多次这种话吗?他这样想着, 那得让自己更可信一点。
起身把自己吃完的碗筷放进用过的炒锅,水没过碗筷的时候,丘严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就像是去菜市场买一头整猪, 然后把五脏六腑, 甚至血液和排泄物都搬回家,再发酵两个月的味道。
水龙头突然不出水了, 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丘严伸手拍了拍。
“扑通”。
一颗拇指大小的圆形物体从水龙头掉进了水槽,他看见了腐烂的鱼眼睛。
白色的分泌物从鱼眼的视网膜中流出,看上去像是没有包裹糖浆的爆米花。
“呕。”
丘严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让他看见很多非正常, 甚至超自然的东西都没关系, 他都能接受, 大不了就当成是一场荒诞恐怖的梦。
但是这种和现实无比接近的场景,丘严会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
他确实就是掉进了异世界,对吧?
“你怎么了?”
浑身缠绕着黑雾的女人把吃剩下的菜放进冰箱,拿着空碗站在丘严身边。
她低下头看了看水池,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漂浮在水面上那颗腐烂的眼珠。
“这是什么?”
“鱼眼睛,你把它丢掉就行了。”
“为什么水龙头里会有鱼眼睛?”
“真是不干活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把丘严赶到客厅,自己清洗碗筷。
她习以为常地扔掉那颗眼珠,就好像这是正常应该存在的事情。
丘严拍拍脸,手上残留的水珠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怎么能被一个鱼眼睛吓到……”丘严把手放在额头上,“又不是没吃过。”
墙上的死神还在勤勤恳恳地吹他的泡泡,没有要来关注他的意思。
问题是,谁家水管里会跑出来鱼眼睛啊!?
刚才吃饭的时候丘严就问过了,楼上是没有人养鱼的,这,这……
丘严摇晃着站起身来,蹲到厨房垃圾桶边上往里看了一眼。
其实接受了之后也还好,主要是有了心理预期,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了。
“你刚说这是什么?”
“鱼眼睛啊。”
女人回答地很平淡,丝瓜瓤子滑过瓷碗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刺耳。
“有这么大的鱼眼睛吗?”
刚才没有注意,现在看上去确实很大。
何况是能把水管堵住的,可见这个眼珠的体积。
“烂了呗。”
就算是已经腐烂了,组织液开始膨胀溢出,可是这也太大了,丘严伸出手指比了比,和他的大拇指几乎是相同大小。
这……确定是鱼的眼睛吗?
“我明天上街找工作,最近有什么地方招人吗?”
女人没有搭话,丘严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空气中散发着诡异的寂静。
连带着那股腥臭味一起,经久不散。
“怎么了?”
丘严的语气带着疑惑。
“没什么,楼底下有个餐馆在招服务生,明天你去问问吧。”
“好。”
“你去把被子抖开,马上睡觉了。”
“好。”
趁着女人洗碗的时间,丘严回到里屋,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铺开。
瞟了一眼旁边的梳妆台,丘严做了两个深呼吸,再次在镜子前面睁开了眼睛。
肩膀上的小孩已经睡着了,闭上了眼睛的孩子看上去乖巧可爱。
他把手指放在嘴里不停地吮吸,嘴角带笑,像是梦到了好吃的东西,做了美丽的梦。
丘严浑身的黑雾也平静了,好像天黑了,它们也要休息了。
视线从梳妆台移开,丘严看着摆放整齐的两个枕头微微歪头。
“嘶……”丘严咬了咬舌尖,“这底下不会藏东西吧。”
比如说,孩子的压岁钱什么的。
虽然他俩看上去应该是没有孩子。
但是翻翻也没有坏处。
这样想着,丘严把手伸到了枕头底下。
还真有东西!
是一把开刃的尖刀。
就是厨房里很普通的那种用来削皮的刀,不大,倒是很适合藏在枕头底下。
但是女人为什么要在枕头下面放一把菜刀?辟邪吗……
“过来把垃圾收拾了!”
“来了!”
女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丘严赶紧应道,顺手把刀放到另外一个枕头下面,跑到了厨房。
丘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