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就上赶着给人干活儿的。
不过,给何福煎药的活儿她倒是主动接了手。
捏着把大蒲扇,搬个小矮凳,坐在药罐旁,边悠悠扇着火,边给吴小山讲故事。严武靠在院中一棵歪脖子树下,环臂抱剑,闭目养神。何天旺还没彻底从晕船中缓过神,正贪婪吹着小风。至于李月英,才是个真闲不住的,心疼儿子,早早就将何福的脏衣裳抱出,忙得直不起腰。
探着脑袋瞅眼院里的那一家子,胡强不自禁感慨声:“你家人还挺心疼你,这么远都特意赶过来了。”
“可不是嘛。”何福咧着嘴角反复搓两膝,高兴劲儿还没完全缓下。
胡强眼珠子又滴溜转了圈,笑嘻嘻凑过去。
“那姑娘就是你总挂在嘴边的妹妹?长得可真好看。”
都是男子,纵使平日再如何敦厚木讷,可一听这话,何福还是马上察觉出了他的心思。登时敛起笑,板正面色,“别想打我妹妹的主意!当初就是国子监司业有意求娶,我都得考虑,何况是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就吹吧,还国子监。”胡强不屑嗤鼻,揉了把手心站起,“何况又不是你亲妹妹,你做不做得了主还不一定呢。”
第78章第78章
叮铃铃~
两颗别致精巧的小铜铃,高悬在车檐下,于暖风中撞出阵阵清脆声响,悦耳悠扬,飘荡在欢声高语、吆喝不绝的临安街头,温柔提醒着行人小心避让。
车轮慢碾过地面,压出沙沙碎响,拖着雅贵的鸡翅木车厢,悠悠穿行过人群。仙鹤壁纹,云锦帷裳,不凡随侍,还有残下的淡淡沉水香。
不知这又是哪家的贵人出行了。
过路人好奇地纷纷暗自猜测,却也未曾停下步子多观望。繁盛殷富的临安府里,最不缺的便是这些富商大贾与簪缨世胄,若要一一仔细看,岂不要将自己给累死?
车外人无暇顾及车内。
车内人更是两耳不闻车外事。
讲完那段趣闻,杨子楚自己都乐得再次抚掌大笑,却见对面人依然神色淡淡,坐得端正,悠闲翻过书页,丝毫不为所动。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讲的那些难道不比你这破书有意思?”
“那还是书更有趣。”
清冷地一句搭腔,瞬时浇灭杨子楚的兴致,颓败地就要去夺那人手里的书。可习武之人,个个身手敏捷地像只兔子似的,手臂轻轻一抬,便让他扑了个空。
自觉不是对手,杨子楚只好悻悻坐回去,背靠车壁,懒懒抱手,看着那人思量须臾。突然嘴角翘起,笑哼:“温然,我终于知道你喜欢的姑娘为何不愿接受你了。”
果真如他所料,这招最是管用。
苏瑾当即放下书,竖起耳朵认真问:“为何?”
“无趣啊。”见他这副紧张样,杨子楚忍不住打趣,“你说说,哪个姑娘喜欢成日端本书、不解风情的呆子?你要是有我一半的有趣,定早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默声,仔细斟酌起这番话。
好一会儿,苏瑾才抬眸,多看两眼对面没个正形的男子,摇摇头。
“你说得不对,我从未在她面前端书。况且,她也不喜欢杨兄这样的。”
杨子楚微挑眉,笑吟吟端起茶,吹了吹,“你非她,如何知晓她就不喜欢我这样的?”
苏瑾垂眸,默默再端起书,恰好遮住了自己的脸。
“她会喜欢我这样的。”
“咳……”
一口茶呛在喉咙里,杨子楚扶着车壁猛地咳嗽起来。车外的月儿闻悉,急忙朝里问:“公子您没事吧?”
“咳咳!没事。”好半晌,他才缓过劲儿,摸出锦帕擦净嘴角,涨红的脸挂着天大地惊讶,抬头望向被书掩住面的那人,“温然,你、你何时变得这样狂妄、自命不凡、自以为是、自……什么的?”
“杨兄教得好。”
“不不不,绝不是我教的,你可千万别说我教的,被祭酒听了又得拎出来数落我了。”
杨子楚立即再喝口茶压了压惊,心中却暗道这感情.事可真玄乎,才短短一年时日,连苏瑾这块木头都能雕得连他都快不认识了。不禁也生出几分好奇,这传闻中的小娘子,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这般厉害。
“莫姐姐,你快来看!有斗鸡的!”
恰逢,圆润的孩童嗓音,透过夏风撩起的车帷一角,清楚飘进了那人泛红的耳里。
苏瑾身子一震,撇下书,拨开车帷就往外看。
杨子楚:“发现金子了?”
他不回话,只是专注盯着人群里,目光炯炯。凤眸褪去往日的温和,覆上了少有的锐利。
虽好一会儿也没寻到熟悉的身影,却记起方才听到的那句话,叫停马车,片刻不能缓地钻出。
苏彦:“少爷您干什么去?”
“找斗鸡的。”
“斗鸡?”没能拦住人,杨子楚随在身后跳下马车,却没来由地听到这句,暗忧道这下子可算彻底完了。
祭酒素日就看不惯他带着温然四方游乐,若是知晓这孩子如今正在街头乱窜、到处寻斗鸡的,岂不气得当场昏厥过去?
于是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握着折扇,赶紧追了上去。
*
斗鸡什么的,长洛县也有,除吴小山这样的孩童喜欢看,南区那些个公子哥闲来无事,也总爱约着玩上两把。更有甚者,索性抱着鸡到她食肆里来用食。有时小厮一个没抱稳,就闹得食肆里鸡飞人乱,能气上她好几日。
第79章第79章
“莫姑娘,这里虽称不上有多华贵,可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