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瞬间手上一抖,杯子摔落在地。
“你说什么?!”邢科厉声质问。
劳苑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告罪:“刑大人,这一切,可都是秦越做的,与下官无关呐!秦越将唐紫英带到公堂,又设法让他说出真相。唐紫英说……他说……”
“他究竟说了什么?!”
“唐紫英说,他当年没有舞弊,是您为了保全自己的官帽,诬陷了他!这十五年来,他装疯卖傻,一直在筹谋此事,为的就是证明他确实有押题之能……”
“胡……胡言……”邢科怒拍一下桌子,刚要说这一切都是胡言乱语,可还未说出这四个字,他便双眼直瞪,抖着手倒了下去。
“刑大人!刑大人!”
“快叫大夫!”
一时间,周遭乱做一团。
苏城有名的几个大夫很快就被请来了,一番诊断后,众位大夫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刑大人因怒火攻心,中风了!
这可如何是好!
劳苑、莫盛宇与邱然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会有这个结果啊。
“本官已经写了折子递上去了……一切事宜……还是等陛下定夺吧……”莫盛宇一改之前的笃定,此时语气也显得有几分有气无力。
他只是奉命来主持锦州秋闱的,可如今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他的预料。好端端的礼部尚书,直接给气中风了,这事真要计较起来,他们谁也脱不了身。
“有劳莫大人了……”劳苑沉沉作揖,一脸灰败。
“那个唐紫英,如今身在何处啊?”邱然忍不住问道。
“在知府牢狱里关着呢。”劳苑回答,“下官命衙役,千万看好了,决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如今邢大人一倒,这唐紫英更不能死了,他活着,才能证明刑大人中风,事出有因啊。
“那个秦越,现在又在何处?”邱然又问。
“下官命人暗中盯着呢,他倒是回了家后,便闭门不出了,只是偶尔派下人去抓药……”说到这里,劳苑突然眼睛一亮,“邱大人您倒是提醒下官了,下官隐约记得,这个秦越似乎就懂医术!”
邱然与莫盛宇对视了一眼,两人显然都想起来当初关于秦越的调查,其中便有一条,医术超绝!
“快,去把秦越请来!”莫盛宇当即开口。
劳苑有些迟疑地看着他:“莫大人的意思是……”
“刑大人事发意外,咱们身为同僚自然忧心,尽我所能罢了。”莫盛宇冠冕堂皇地说道。
劳苑连声认同:“大人说的是。”
可他们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老天知道了。
*
秦敏从陈汉口中听说了公堂上发生的事,忍不住连连叹息:“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竟还藏着这样的隐情。功名利禄,当真有这么重要吗?”
“对于有些人来说,科举是改变命运唯一的办法,付出了那么多,自然无法接受失败的结局。”秦越淡然说道。
一切不甘心,都是因为沉没成本太高以及没有别的退路而已。也不只是古人会如此,现代有些人也容易陷入心魔。
“你说得对。”秦敏不由想起了秦轩,他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是因为对他而言,这是一条只能进不能退的绝路吧。
一退,便是万丈深渊。
想到这里,秦敏心中那股怨气,突然也就散了。
正说着,陈汉疾步走了进来。
“公子,衙门来人,说是钦差大人突然中风,想请您过去瞧瞧。”
秦敏担忧地看向秦越:“这事会不会很麻烦?”
秦越施施然起身:“看了以后才知道。”
刚好进门的朱昭熙恰好听到这一句话,当即开口道:“我陪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秦敏和陈汉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那就太好了。朱公子,我家公子就拜托您了。”陈汉一脸感激地对朱昭熙拱了拱手。
秦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看向朱昭熙,对方挑了挑眉,一脸揶揄:“怎么,怕我保护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