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什么?”江小妮有些紧张地问。
“一些……片段。很零碎,很模糊。”肖邦斟酌着词句,“有时候,我会梦到一些奇怪的场景……战争,爆炸,还有一个……小女孩。”
他简单地描述了那个梦的内容,省略了枪击和自己“挡子弹”的细节。
江小妮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战争?你以前从没有提过做过这样的梦啊。”
“我以前可能忘记了。”肖邦说,“这些梦让我感觉……很真实,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那只是梦吧。”江小妮安慰道,“可能是你最近看新闻看多了,或者看的电影太血腥了。”
“也许吧。”肖邦点了点头,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他开始留意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试图寻找那些“叠加态”的蛛丝马迹。他发现,自己对某些气味、声音、甚至味道,会产生异常强烈的反应。
比如,当海风吹来时,他会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海盐和某种不知名花朵混合的香气,这让他心神不宁。
比如,当他吃到某种特定的海鲜时,会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和恐惧。
比如,当他听到某些特定的旋律时,脑海中会闪过一些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画面。
这些感觉让他痛苦,也让他兴奋。他知道,这些都是通往真相的线索。
一天晚上,他又做了一个梦。
这一次,场景不再是硝烟弥漫的战场,而是换成了一个灯火辉煌的、像是宴会厅的地方。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礼服,看起来像个富家子弟。他身边围绕着许多衣着光鲜的男女,他们谈笑着,跳舞,气氛热烈。
但他却显得格格不入。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疏离感,仿佛自己是一个闯入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的幽灵。
他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端着酒杯,微笑着看着他。女孩很美,气质优雅,像一朵盛开的百合。但肖邦看不清她的脸。
他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
“肖邦?”女孩微笑着开口,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肖邦问道。
“我是……”女孩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我是……艾琳。”
艾琳?这个名字让肖邦的心猛地一跳。他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我们……认识吗?”肖邦问道。
“我们……”艾琳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们曾经……非常非常熟悉。但现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艾琳!”肖邦急忙喊道。
“小心……‘他们’……”艾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如同玻璃般破碎开来。肖邦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次坠入了黑暗。
肖邦猛地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凌晨三点。
艾琳……这个名字,这个场景,还有她最后那句警告般的话语……都让他感到心悸。
他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晚的海风带着凉意吹了进来,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开始整理脑海中所有的线索:
海之女的出现,以及“再少年”、“叠加态”的说法。
镜像图书馆,连接不同存在态的场所。
第一个锚点:硝烟中的战场,挡子弹的记忆,那个小女孩。
第二个梦境:华丽的宴会,疏离感,白裙女孩艾琳,以及她的警告。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试图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叠加态”……“不同存在态”……“锚点”……“源点”……
他隐隐感觉到,这些梦境和经历,并非毫无关联。它们似乎指向他人生中某些被遗忘的、重要的“节点”。而这些节点,共同构成了他“叠加态”失衡的原因。
“艾琳……”肖邦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艾琳,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但为什么想不起来?是被遗忘了?还是……被“叠加态”屏蔽了?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一些关键词:“叠加态 物理学”、“平行世界理论”、“失忆症 类似症状”……但网络上充斥着各种真假难辨的信息,科学理论和科幻猜想混杂在一起,让他更加迷茫。
他需要专业的帮助吗?找个心理医生谈谈?或者,找一个研究超自然现象的机构?
但他又犹豫了。如果这一切真的和“叠加态”有关,和不同的世界有关,那么普通人又能提供什么帮助呢?他们可能会把他当成疯子。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肖邦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略显沙哑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是?”
“肖邦先生,我是谁不重要。”男声说道,“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最近经历了什么。关于那个‘海之女’,关于‘叠加态’,还有那些‘梦’。”
肖邦的心猛地一紧:“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寻找答案。”男声顿了顿,“或者说,我在寻找和你类似的存在。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关于你自己,关于你所处的‘状态’的真相,今晚午夜,到城西废弃码头的7号仓库来。一个人来。”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肖邦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这个神秘的电话,是陷阱吗?还是……一个机会?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海浪的声音隐约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