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时空裂隙
北京,故宫博物院,午门研究中心。
林深博士,一位年富力强、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中国古代建筑史学家,正对着一枚新近从故宫午门遗址地下挖掘出的、刻有奇特云纹与星图的青铜残片陷入沉思。这枚残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明代宫廷记录或建筑构件图册,其上的纹饰风格也与故宫主体建筑的风格存在微妙的差异,更像是某种失传的、更为古老的仪式或秘密传承的象征。
窗外,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林深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实验室的灯光显得有些惨白。他拿起放大镜,再次仔细审视着残片边缘的细微刻痕——那似乎是一种极其精密的测量标记,与他正在研究的、传说中明代匠作大师蒯祥及其团队可能使用过的、基于《营造法式》但更为复杂的“鲁班真尺”系统隐隐有所关联。
“这些数据……如果换算成现代单位……”林深喃喃自语,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演算着。突然,一道强烈的电流感从指尖传来,伴随着一阵目眩,他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拽离了现实。
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的呼啸声和奇异的嗡鸣。眼前的景象飞速变换,现代都市的霓虹灯、实验室的精密仪器、古老的紫禁城轮廓……一切都在溶解、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当眩晕感终于潮水般退去,林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空旷而陌生的广场上。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紫色,空气中有股淡淡的、从未闻过的气味,混杂着泥土、草木和某种焚烧后的烟火味。远处,巍峨的宫殿群在晨曦(或是暮色?他一时难以分辨)中勾勒出庄严的剪影,红墙黄瓦,金碧辉煌,那熟悉的形制让他心头一震——这不是故宫吗?可是,眼前的景象却与他记忆中的不尽相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广场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一些燃烧后的灰烬和破损的旗帜碎片。穿着样式古旧、质地粗糙的铠甲和布衣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惊惶与警惕。他们的语言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味,虽然大致能听懂是汉语,但词汇和语调都与他熟悉的现代普通话相去甚远。
林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现代服装——牛仔裤、t恤、冲锋衣——显得格格不入,引来周围行人惊疑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手机、钱包、钥匙都还在,但屏幕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信号。他手腕上的运动手表也停止了工作。
“这是哪里?”一个巨大的疑问冲击着他的大脑。“我在做梦?”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境。
他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最后画面——那枚神秘的青铜残片,强烈的电流感,还有那句“换算成现代单位……”。
难道……我真的回到了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个严谨的学者,他首先需要确定自己所处的时间和地点。
他走到一位看起来像是小吏模样的人身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如今是何年号?”
那小吏停下脚步,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打量着他,上下打量着他奇特的装束,皱着眉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古怪官话问道:“你是何人?怎地穿成这般模样?此乃大明京师,如今乃永历元年!尔等莫非是……北虏派来的细作?”
“永历元年?!”林深的心脏猛地一跳。
永历!那是南明最后一个皇帝朱由榔的年号!
他迅速在心中计算:郑和七下西洋始于永乐年间,紫禁城建成于永乐十八年(公元1420年)。永历元年,即公元1647年。距离明朝灭亡(1644年崇祯帝自缢煤山),仅仅过去了三年!而距离他所在的21世纪,已经过去了将近三百年!
他真的……回到了明末清初,风雨飘摇的南明永历年间,身处的,很可能就是那座刚刚经历过李自成农民军蹂躏、又被清军洗劫过的紫禁城!
震惊、荒谬、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林深的神经。作为一名毕生研究中国古代建筑,尤其是明清官式建筑的学者,能够亲身来到这个时代,来到这座他只能在文献、图纸和想象中反复揣摩的传奇建筑群中,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机遇!
但现实的残酷也紧随而至。他身处乱世,身份不明,语言不通(至少是交流不畅),举目无亲。他必须尽快找到生存之道,同时,一个更宏大的念头已经在他心中萌生,并且不可遏制——他要利用自己所学,探究这座饱经沧桑的紫禁城中,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些在文献中语焉不详的记载,那些工匠口耳相传的秘技,那些可能因改朝换代而被中断或湮没的建筑智慧,是否还残留在这片宫阙的某个角落?尤其是那枚带他穿越而来的青铜残片,它与这座紫禁城之间,又存在着怎样神秘的联系?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片在晨光(或暮色)中显得有些诡谲的宫殿群。午门依旧矗立,只是城楼上似乎多了些防御工事,气氛萧索。太和殿的轮廓依稀可见,但屋顶的琉璃瓦似乎缺了些,红墙也有几处坍塌的痕迹,不复后世照片中那种无与伦比的完美与威严。这座宫殿,经历了怎样的浩劫?
林深握紧了拳头。无论如何,他必须先活下去。然后,他要像侦探一样,在这座巨大的“建筑迷宫”中寻找线索,解开谜团。他的学术生涯,或许将在这座时空错位的紫禁城里,掀开最为波澜壮阔、
